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常远单膝跪地，那枚钻戒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周围是苏菲刻意拔高的欢呼声，和宾客们虚伪的掌声。
林晚筑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常远，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廷之推开沉重的大门时，带进一股深秋的湿冷雨水味。
他的西装肩头已经深了一片，却依旧笔挺得像一把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常远抬起头，嘴角的笑意僵住，随即化作一抹轻蔑。
“谢总，真是稀客。”
谢廷之没有看他。
他径直走向林晚筑，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在林晚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站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晚筑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闪。
但谢廷之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冰凉，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谢廷之，你干什么？”
常远猛地站起来，举着戒指盒，“这是我和晚筑的……”
“闭嘴。”
谢廷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没有回头，只是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第一章出现在求婚现场，被谢廷之递出；第二章被林晚筑扔进垃圾桶但未打开；第三章在谢廷之公寓的茶几上被重新审视；第四章被常远抢走并作为筹码；第五章被林晚筑藏入保险柜但钥匙丢失。
此刻，它终于回到了谢廷之手中，又被塞进了林晚筑的掌心。
“拿着。”
林晚筑愣住，手指僵硬地捏住那个冰凉的盒子。
“这是什么？”
“打开。”
谢廷之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
林晚筑颤抖着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钻戒。
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摩挲过。
常远凑过来想看，却被苏菲故意挡住。
“哎呀，这什么啊？怎么是张纸？”
宾客们窃窃私语。
林晚筑展开那张纸。
上面只有几个大字，打印体，黑得刺眼。
《离婚协议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