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混合着香槟、昂贵香水和暴雨前潮湿水汽的味道，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紧紧裹住每个人的皮肤。卫廷深能感觉到林婉指尖的颤抖，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源于对失控的厌恶，也源于对他这种极端手段的震惊。
他没有松手。
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戒指内侧刻着“互不干涉”四个小字，此刻正死死扣住林婉纤细的手腕。他的拇指指腹摩挲过她手腕内侧那道淡白色的旧伤疤，动作轻柔得近乎残忍，像是在确认一件易碎品的归属权。
“别动。”卫廷深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苏苏还在看着。”
林婉咬紧牙关，眼眶通红。她试图抽回手，但卫廷深的力道大得惊人，那是常年掌控商业帝国养成的肌肉记忆，不容置疑，也不容反抗。
“你疯了……”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大声，怕引来更多目光，“程子轩就在后面，他会杀了你的。”
“让他来。”卫廷深冷笑一声，眼神冷冽如刀，“他连站在台上宣誓的勇气都没有，现在只会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一样无能狂怒。”
身后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程子轩的脸色铁青，原本完美的笑容早已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手里还攥着那份皱巴巴的协议副本，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透，变得软塌塌的，像一块死皮。
那是第一章里折叠在西装内袋的文件。
现在是第二章，它被捏在手心出汗，即将被彻底撕碎。
“卫廷深！”程子轩冲上来，伸手想要抓住林婉的另一只手臂，“把婉婉交出来！这是婚礼现场，不是你的私人领地！”
卫廷深侧身避开，甚至没有看程子轩一眼。他只是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对着前方目瞪口呆的宾客们，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说道：
“抱歉，失礼了。”
这句话像是某种信号。
周围原本嘈杂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滞。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们，盯着卫廷深那只稳稳挽住林婉的手臂，盯着林婉苍白如纸的脸，盯着程子轩青筋暴起的拳头。
卫廷深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更没有退缩。
他抬起下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不远处正在擦拭眼泪的苏苏身上。苏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惊恐地后退了一步，躲到了老陈身后。
老陈唯唯诺诺地挡在前面，手里紧紧抓着对讲机，脸色惨白，不敢介入这场豪门风暴。
这就是卫廷深要的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林婉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未婚妻，而是他卫廷深名正言顺的妻子。哪怕这份婚姻是一场交易，他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交易的筹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婉婉，”卫廷深转过头，看向林婉，眼神深邃而危险，“我们该去露台吹吹风了。这里的空气，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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