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宋清舟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卷曲，那是他在上车前亲手折进去的。
第三条：禁止肢体接触。
这四个字像一道铁壁，横亘在两人之间。
第一章时，它是完整的规则；第二章伞柄倾斜，裂痕初现；第三章手臂擦过肩膀，物理打破；第四章车内空间逼仄，心理瓦解；第五章回家后的沉默，名存实亡；第六章清晨的阳光，彻底作废。
而现在，它躺在严知意的手里，被她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
她穿着深灰色的风衣，雨水打湿了发梢，贴在脸颊上，显得脸色苍白。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温度。
“下车。”
宋清舟的声音低沉，简短。
司机老陈迅速推开车门，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动作熟练得近乎机械。他低着头，不敢看后座的两人，仿佛自己只是一团空气。
宋清舟先一步下车。
雨声瞬间放大，像无数细碎的鼓点敲打在耳膜上。
他转身，将伞大半倾斜向严知意那边。
伞骨在风中颤抖，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雨水顺着伞面滑落，滴在她的肩头，洇出一块深色的痕迹。
严知意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抗拒什么。
宋清舟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带着试探，也带着警惕。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计算距离，计算利益，计算这段婚姻还能维持多久。
但他更知道，她在雨中站得太久，会感冒。
感冒会影响明天的董事会，影响她的状态，进而影响宋氏集团的股价。
这是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可当他看到那块湿透的痕迹时，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不是算计，而是一种……不想看她受苦的本能。
这种本能让他失控。
“上车。”
他又说了一遍。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
严知意终于迈开步子。
她走进伞下。
两人的距离被迫拉近。
原本清晰的界限开始模糊。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这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也是一种令人沉沦的味道。
老陈关上车门，迅速退到一边，发动引擎，将车停在公寓楼下的玄关处。
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便驾车离去。
车厢内狭小而封闭。
空气变得粘稠。
宋清舟收起伞，水珠溅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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