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比傍晚时分更盛。
雷声像是要撕裂这座城市的夜空，沉闷地滚过公寓楼的顶层。
宋清舟站在玄关处，手里捏着那把黑伞。
伞尖还在滴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严知意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风衣已经脱了一半，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衬衫。
头发微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显得那张冷静的脸更加苍白。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
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宋清舟知道她在看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咖啡。
那是他特意让人送来的，来自一家只在老城区巷子里营业的小店。
味道苦涩，带着焦香，和他平时喝的进口单品完全不同。
但他更清楚的是，这杯咖啡里，藏着严知意的小心思。
或者说，是她试图掌控局面的另一种方式。
“过来。”
宋清舟的声音很低，被外面的雨声衬得更加压抑。
他没有用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严知意没有动。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纸质版的《婚前协议》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得有些卷曲。
那是她的盾牌，也是她的底线。
第一章时，这条规则像铁壁一样完整；第二章伞柄倾斜，规则出现裂痕；第三章手臂擦过肩膀，规则被物理打破；第四章车内空间逼仄，规则被心理瓦解；第五章回家后的沉默，规则名存实亡；第六章清晨的阳光，规则彻底作废。
而现在，是第七章。
暴雨夜。
规则正在崩塌的最后时刻。
“宋总不累吗？”
严知意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划过玻璃。
“还要维持这种体面多久？”
宋清舟冷笑一声。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弦上。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杯咖啡。
指尖触碰到杯壁，温度烫手。
但他没有放手。
而是将杯子递到严知意面前。
“喝掉。”
他说。
严知意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那杯咖啡，又看了看宋清舟。
“为什么？”
她问。
“因为你需要清醒。”
宋清舟盯着她的眼睛。
他在赌。
赌她不敢拒绝，赌她需要这份清醒来对抗内心的动摇。
也赌他知道的那个小秘密——她一直在偷偷换掉他常喝的提神咖啡里的成分，为了让他保持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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