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棉絮，死死堵住了车内的隔音玻璃。
宋清舟靠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前方公寓楼昏黄的路灯上。
他在等。
等严知意下车。
或者，等她再次退缩。
刚才在酒店门口，那道倾斜的伞柄已经让空气变得粘稠。
他记得自己屏住呼吸的那一刻，胸腔里涌动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
那是掌控感被撕开一道口子后，漏进来的风。
他喜欢这种失控的边缘感。
就像此刻，车内闷热潮湿，空调似乎坏了，或者只是他的错觉。
汗水顺着脊背滑下，黏腻地贴在衬衫上。
宋清舟抬起手，解开了安全带。
扣子弹开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车厢里，却像是一声枪响。
严知意坐在副驾驶，身体瞬间紧绷。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褶皱得不成样子。
她的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宋清舟看见了，那潭水下暗流涌动。
“你要做什么？”她问。
声音很轻，带着警惕。
宋清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身，从座椅后的储物格里抽出一条折叠整齐的白毛巾。
那是他特意准备的备用毛巾，质地柔软，吸水性极好。
原本是为了防止她淋雨后感冒，影响明天的董事会效率。
这是利益最大化的考量。
但他知道，这理由太苍白了。
就像他故意说咖啡苦一样，这只是掩饰。
他真正想要的，是让她在这一刻，不得不依赖他一次。
哪怕只是擦去头发上的雨水。
宋清舟将毛巾递过去。
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两人的距离因为车门的关闭而被迫拉近。
狭窄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开始发酵。
严知意没有接。
她的目光落在那条白毛巾上，又移到宋清舟的脸上。
“我不需要。”她说。
语气礼貌，疏离，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这是她的盾牌。
也是她的防线。
宋清舟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冷漠让他感到烦躁。
但他不能急。
急躁只会让她退得更远。
“你的头发湿了。”宋清舟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会感冒。”
“我知道。”严知意回答，“我会回去洗澡。”
“现在洗不好。”宋清舟打断了她，身体微微前倾，“车里暖和。”
这句话是一个陷阱。
也是一个邀请。
严知意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宋清舟在算计什么。
他也知道她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这场博弈继续。
最终，严知意伸出了手。
指尖苍白，微微颤抖。
她接过了毛巾。
就在这一瞬间，宋清舟的手指“无意”地擦过了她的手背。
停留的时间，超过了正常社交礼仪的0.5秒。
那一触碰，像是电流穿过全身。
严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感觉到了。
那种温度，那种触感，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那是宋清舟的味道。
危险，却又让人沉沦。
宋清舟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但他心里清楚，这并不是真正的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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