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七点五十。
私立医院顶层的VIP候诊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过精密过滤的冷冽气息。
不是那种廉价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臭氧、干燥剂和某种昂贵香薰后的“洁净感”。
这种洁净让人窒息。
林浅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爱马仕铂金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包里装着那份《私人诊疗授权委托书》。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水浸得微湿,变得柔软且脆弱。
就在昨晚,它还是一张冰冷的约束文件;此刻,它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灵魂。
严时宴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他戴着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袖口平整,遮住了昨晚那一抹刺眼的白色药粉。
但林浅知道,那抹痕迹就在那里。
像是一个沉默的嘲讽,提醒着她:这个男人不仅掌控了她的医疗决策权,甚至可能还掌控着别的秘密。
“林小姐,曹医生让您进去。”
一名穿着淡粉色制服的护士推开门,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红色的警示图标。
林浅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她试图绕过严时宴,径直走向门口。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只要进了诊室,只要能和曹曼医生单独相处,她就能解释清楚那些药物的来源,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哪怕只是争取到一次不被监控的谈话时间。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护士却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林小姐。”
护士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根据您丈夫签署的《私人诊疗授权委托书》特别条款第三条,所有涉及隐私部位的检查及诊断过程,需由监护人全程陪同。”
“系统已经锁定,非家属陪同,无法开启诊室门禁。”
林浅的脚步僵在半空。
她猛地回头,看向严时宴。
严时宴依旧坐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用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帽,轻轻点了点平板屏幕上的那个红色图标。
“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砸在林浅的心口。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林浅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是医疗流程,这是囚禁。
她咬着下唇内侧,直到那股熟悉的血腥味再次涌上喉咙。
“我只是去做常规体检。”
她语速很快,逻辑严密地反驳,试图用专业术语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自身免疫性抗体筛查不需要……”
“需要。”
严时宴打断了她,简短有力。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袖口,然后向林浅伸出手。
“走吧。”
林浅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那是曾经让她心动的手,如今却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她没有伸手,而是死死地盯着严时宴的脸。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条?”
严时宴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法律文件讲究严谨。”
他淡淡地说,“既然签了字,就要遵守规则。”
林浅冷笑一声。
她抓起包,从包里抽出那份授权书,狠狠地拍在护士面前的台面上。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上面有她的签名,也有严时宴刚刚按下的指纹。
那个指纹清晰可见,盖在“监护人确认”那一栏,像一个丑陋的印章。
“我不需要监护。”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是成年人,我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护士愣了一下,看了看严时宴,又看了看林浅。
严时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浅。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修复的物品。
过了三秒。
护士低下头,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
“先生,系统显示,若强行进入,将触发医疗纠纷预警程序。”
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
“请您理解,这是为了保护患者和医生的权益。”
林浅松了一口气。
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以为严时宴会妥协,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一点犹豫。
但他没有。
严时宴只是微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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