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催促什么。
裴砚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份沾血的医疗报告。纸张边缘粗糙,割破了他掌心的伤口,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他没有擦。
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的花瓶碎片,落在了沙发上蜷缩着的林晚身上。
她醒了。
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她的眼睛睁着,却并没有聚焦在裴砚脸上,而是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破碎玻璃的冷冽气息。
“钟远走了。”裴砚开口,声音比刚才砸花瓶时低了许多,但也更沉,像是一块冰坠入深井,“他说你的病,和三年前的那场事故有关。”
这句话抛出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林晚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慢地转过头,眼神从涣散逐渐凝聚,最后定格在裴砚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被看穿后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所以呢?”她问,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你是来告诉我,我疯了?还是来告诉我,那个男人比我更关心你?”
裴砚眯起眼。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感。
“我不是来审判你的,林晚。”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掌心还在流血的手,语气平静得有些残忍,“我是来问你,真相是什么。”
“真相就是,”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你一直在监视我。”
裴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掌心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条语音文件。
虽然已经被他远程删除,但在云端留下的记录、在他手机后台运行的监听程序,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以为做得很隐蔽。
毕竟,协议里写着: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社交,但为了保障彼此安全,家中安装智能安防系统。
这是他们结婚时签下的第一条规则。
理性,克制,边界清晰。
可现在,这条规则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我说,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信吗?”裴砚反问,语调平稳,却在最后一个字上加重了力度。
林晚冷笑一声。
她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臂弯里,仰视着裴砚。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受伤后警惕的小兽。
“裴砚,我们之间的信任,早在三年前就死光了。”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不需要担心我的安全,你需要的是控制我的行为。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
她抬起手,指了指茶几上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那是裴砚用来操作删除语音的设备。
“你删掉了它,对吗?”
裴砚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暴雨的声音将房间填满。
“那条语音里说了什么?”林晚追问,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是你想听到的暧昧情话?还是你想看到的背叛证据?无论是什么,你都已经删掉了,不是吗?”
“我想听的是真话。”裴砚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