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玻璃直播间内的灯光依旧刺眼，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视网膜上。
邹延站在镜头死角，看着沈清欢慌乱地整理裙摆。
刚才那一瞬的失衡，让他腰间的肌肉记忆快过了理智。
他揽住她的腰，稳住她下坠的身体。
高清摄像头忠实地捕捉了这一画面。
弹幕瞬间炸锅。
‘牵手？’
‘那是搂腰吧！’
‘越界了！’
邹延迅速松开手，后退半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但他能感觉到，掌心残留的温度正顺着血液流向心脏。
那里跳得有些失控。
“抱歉。”
他对镜头微笑，语气平稳，带着常年上位者的从容。
“电梯故障导致意外，感谢粉丝们的关心。”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沸水，激起更大的涟漪。
赵敏冲进来时，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邹总，信号切断了。”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视频源文件已删除，热搜正在压下去。”
邹延点头，目光却落在沈清欢身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件黑色职业套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显得单薄又脆弱。
邹延想起昨晚签下的补充协议。
《越界婚约》第三十七条：禁止肢体接触。
第一章里，它是打印纸上冷冰冰的文字。
第二章里，它变成邹延下意识收回的手。
第三章里，它化作沈清欢颤抖的睫毛。
第四章里，它化作直播间里刷屏的‘牵手’关键词。
第五章里，它变成邹延掌心里残留的她的体温。
而现在，它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赵敏把平板递过来。
“需要我安排公关团队发声明吗？”
“不用。”
邹延接过平板，屏幕上是后台数据。
在线人数还在攀升，但情绪风向正在恶化。
有人在扒他们的结婚照，有人在分析刚才直播间的微表情。
陈默那边的动静比预想中更快。
邹延收起平板，看向沈清欢。
“走吧。”
他说，声音低沉，克制。
但在面对她时，尾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
沈清欢抬起头，眼神躲闪。
“好。”
她轻声应道。
两人并肩走出直播间。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偶尔交汇的目光，又迅速弹开。
像两只受惊的鸟。
地下车库入口的风很大，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邹延走在前面，步伐稳健。
他能感觉到沈清欢跟在身后，保持着标准的社交距离。
一米，五十厘米，三十厘米。
她在努力遵守那条规则。
哪怕心跳早已乱了节奏。
邹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上车。”
他指了指停在角落的那辆黑色轿车。
沈清欢点点头，快步走过去。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邹延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沈清欢身上特有的气息。
这种味道曾让他在无数个深夜失眠。
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毒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敏发来的消息。
‘邹总，视频彻底删干净了。但是……’
邹延眉头微皱。
‘但是什么？’
‘陈默那边好像有异动，他掌握了一张高清照片，可能是指尖触碰的特写。’
邹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秒。
指尖触碰。
他想起了昨晚签字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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