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唐家卧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某种倒计时。
唐叙站在衣柜前,背对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林晚。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捏着一枚袖扣。
金色的,冷硬。
这是林晚母亲发病那年,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送她的礼物。
那时林晚还不懂什么是商业联姻,只以为这是某个陌生男人笨拙的示好。
现在,这枚袖扣成了讽刺。
床头柜上,《婚内互不干涉协议书》的复印件被揉成一团。
那是林晚刚才扔进碎纸机前的最后挣扎。
碎片散落一地,像他们之间破碎的信任。
唐叙转过身。
他的西装湿透了,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今晚的酒店包厢里,沈知远那杯掺了药的酒,差点毁了林晚的名声。
是他挡在了前面。
也是他,把那份该死的协议甩在沈知远脸上,撕碎了所有体面。
“你还要走吗?”
唐叙的声音很低,带着雨夜的潮湿和疲惫。
他没有看林晚的眼睛,只是盯着地上那些纸屑。
“董事会已经发了通稿。”
他说,“指控我非法拘禁,精神控制。”
林晚的手顿住了。
行李箱的拉链卡在一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哑:
“所以,这就是你的‘保护’?”
“用舆论逼我妥协?”
唐叙闭上眼。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解释。
想说沈知远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吞并林氏续命。
想说如果今晚他不介入,明天林氏就会因为财务漏洞被做空。
想说那些所谓的“监控”,只是为了确保她在安全范围内。
但他说不出口。
一旦说出口,他就承认了自己在利用婚姻作为筹码。
承认了他对林晚的控制欲,并非出于爱,而是出于占有。
“我没有逼你。”
唐叙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纸质泛黄,边缘磨损。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日期:2018年3月14日。
那是林晚母亲确诊精神分裂症的那天。
也是那张截图上的日期。
比林晚记忆中母亲发病的时间,早了整整三年。
林晚猛地转头。
她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
唐叙走到床边,将信封轻轻放在那一堆碎纸旁。
动作很轻,像是在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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