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但空气里的湿冷并未消散。
丽思卡尔顿酒店后花园的凉亭内，积水倒映着远处宴会厅透出的暖黄灯光。
严序没有给林婉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单手撑在石桌上，另一只手捏住林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
那股陌生的苦橙叶香水味，依然若有若无地缠绕在林婉的颈侧。
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说话。”
严序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拇指摩挲过林婉苍白的唇瓣，眼神深邃如渊。
“刚才那个人，是谁？”
林婉浑身一颤。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比雨水更冷。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
杯中的香槟已经不再冰镇，气泡微弱地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是此刻唯一能听见的动静。
“我不认识他。”
林婉低声说道，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不敢看严序的眼睛。
只能盯着他西装领口那枚精致的袖扣。
银色的金属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是在嘲笑她的谎言。
严序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压抑已久的怒火。
“不认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语气里满是讽刺。
“林婉，你当我瞎吗？”
“那种味道……”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祁远身上也有这种香水。但他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除了他，还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试图介入我们的事？”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知道严序在怀疑什么。
她也知道，那个男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就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干扰。
但她不能说。
哪怕拼尽全力，也不能说出口。
因为一旦承认，就意味着她不仅背叛了契约，还背叛了苏菲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严序会因此彻底失控。
害怕他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你放手。”
林婉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
身体向后仰去，后背抵上了凉亭冰冷的石柱。
粗糙的石面硌得人生疼。
但这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严序，这里是婚礼现场。外面全是人。”
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声音虽然轻，却带着决绝。
“如果你不想让苏菲的婚礼变成笑话，就请你立刻离开。”
严序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
愤怒、心疼、占有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将她困在自己与石柱之间。
无处可逃。
“笑话？”
他逼近一步。
膝盖强势地挤进林婉的双腿之间。
动作看似绅士，实则霸道至极。
“林婉，你觉得现在的情况，还轮得到你来定义什么是笑话吗？”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温热，潮湿，带着危险的信号。
“协议作废了。”
“从今天起，你的社交权归我管。”
“你的每一个朋友，每一场聚会，甚至每一个靠近你的男人，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