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细碎的玻璃珠滚落在金属盘里。
书房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只剩下贺廷之指尖划过皮革封面的细微声响。
林婉站在书桌旁，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骨节分明。
她看着贺廷之从暗格里取出那本泛黄的日记本。
皮质封面已经磨损，边缘卷起，露出里面陈旧的纸张。
那不是普通的日记。
那是她的“病历”。
「坐。」
贺廷之没有抬头。
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像是在下达一个无关紧要的指令。
林婉没有动。
她盯着那本日记，喉咙发紧。
她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过去三年，每一次因为那条动态而引发的焦虑，每一次试图恢复数据时的恐慌，甚至每一次在他面前强装镇定的颤抖。
都被记录下来了。
精确到分钟，精确到心率，精确到瞳孔放大的程度。
「你不看，我就当你在听。」
贺廷之翻开了第一页。
纸页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那里写着：2021年5月14日，下午3点22分，收到第一条异性点赞通知。心率升至98，呼吸频率加快。产生被窥视感，随即转化为愤怒。尝试拉黑未果，转而向丈夫展示手机，寻求关注与确认。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天，她确实发了脾气。
她以为那是她主动发起的攻击。
是她在婚姻中争取话语权的胜利。
原来，那只是一次被观测到的生理反应。
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实验。
「你当时觉得委屈吗？」
贺廷之问。
语气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林婉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你一直在观察我？」
她反问，声音冷得像冰。
贺廷之抬起眼。
深邃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脸上。
「我在记录真实。」
他说。
「你的愤怒，你的恐惧，你的依赖，你的伪装。」
他合上日记本，随手扔在桌上。
动作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你以为你在反抗监控。」
「其实，你只是在配合演出。」
林婉感到一阵眩晕。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了她急促的心跳。
她想要反驳，想要尖叫，想要撕碎这本可笑的日志。
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因为贺廷之说对了。
在那无数个深夜，她确实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等待他的质问，他的解释，他的安抚。
哪怕是以争吵的形式。
只要他能看见她。
只要她能确定，自己还存在于他的视野里。
这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