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通道的青石板上,积水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穹。
宋七贴着墙根移动,呼吸压得极低。
手腕上的黑色纹路像活物般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神经末梢的刺痛。
那枚黑牌贴在胸口,隔着粗布衣衫,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必须离开执法堂。
日落将至,天刑雷劫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湿土混合的腥气。
程长老虽然被血契禁锢,但执法堂的其余执事并非善类。
尤其是赵阔的死,必然引发连锁反应。
宋七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异类。
一个手持禁忌之物、背负舞弊罪名、且刚刚从执法堂核心逃脱的“死人”。
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是丹阁的人,还有几名身穿紫袍的内门弟子。
他们正匆匆撤离,神色慌张,显然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
宋七混入人群末尾,压低斗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逃难者。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腰间。
有人挂着辟毒香囊,有人握着防御法器。
唯独他没有。
除了那块该死的黑牌,他一无所有。
“让开!谁敢挡路?”
一声厉喝从侧方传来。
两名执法堂执事拦住了去路,手中的长鞭甩出破空之声。
宋七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缝隙。
动作迟缓,带着一种刻意的疲惫与恐惧。
这是他在杂役房练就的本能——在强者面前,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执事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外门的蝼蚁,滚远点。”
长鞭擦着宋七的肩膀划过,抽在身后的石柱上,碎石飞溅。
宋七没有辩解,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低着头,快步穿过通道。
直到走出数十丈,确认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