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不是普通的雨。
是带着硫磺味的酸雨,砸在执法堂破碎的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宋七站在废墟中央。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块从泥水中捡起的月榜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顺着纹路渗入,却不再发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触感。
就像握着一块墓碑。
“宋七。”
程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再是之前的傲慢与慵懒。
而是颤抖的、恐惧的,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野狗。
他瘫坐在地上,紫袍上沾满了泥水和血污。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手,此刻正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断裂,渗出血丝。
“你……你想干什么?”
宋七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想问长老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青云律》第三章第七条,‘战后遗物归属权’。可还记得?”
程长老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强撑着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打颤。
“那是针对敌对宗门战利品的条款!你是外门弟子,我是执法长老!这令牌……”
他指着地面上那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依旧插在那里,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周围那些青袍人离去后,它便成了无主之物。
“它是无主之物。”
宋七打断了他。
“既然是无主之物,先者得之。我捡到了,它就是我的。”
“荒谬!”
程长老怒吼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宋七。
“那是‘清算者’留下的东西!你一个蝼蚁,也配触碰?立刻扔掉!否则……”
“否则怎样?”
宋七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积水。
溅起的水花,落在程长老的脸上。
冰冷,刺骨。
程长老后退了一步。
他看到了宋七眼中的狠劲。
那不是愤怒。
那是决绝。
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否则,我就按《青云律》第一百二十条,‘恶意侵占宗门重要证物’,当场处决你。”
程长老咬着牙,说出了这句威胁。
他知道自己在虚张声势。
鉴心戒坏了,月榜碎了,赵执事死了。
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执法堂的威名,以及手中那点残存的权力。
宋七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程长老,您确定要在这里,动用您的私刑吗?”
他指了指四周。
空旷的广场,残留的焦痕,以及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刚才那位青袍人说过,‘清算开始’。”
“现在,这里还是执法堂的地盘吗?”
程长老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起了那个神秘势力。
想起了自己侄子的前程,想起了自己家族的命运。
如果那个势力真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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