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演武场后台的阴影里，傅寒贴着冰冷的石壁，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双眼依旧泛着诡异的红芒，那是血液与灵力强行融合后的代价。
每眨一次眼，视网膜上就残留着顾长生那张怨毒的脸。
“替身也能演主角。”
这句话还在耳边回荡，但现实比幻想更残酷。
苏长老没有杀他，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而赵执事，那个唯唯诺诺的管理员，此刻正像一尊雕塑般立在玄铁榜旁。
手里那盏昏黄的灯笼，光晕摇曳，照得赵执事脸上的汗珠晶莹剔透。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恐惧来源于对规则的敬畏，也来源于对眼前这个“死人”的忌惮。
傅寒动了。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像一只壁虎，顺着排水沟的缝隙滑向榜单后方。
那里是禁区的死角，也是规则最薄弱的地方。
第三章时，他用灵力抹去名字，发现名字渗入骨髓。
第四章，他要在这里找到改变规则的关键。
雨水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几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雨幕如织，将整个青云宗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是巨兽的低吼。
傅寒的手指扣进了榜单背面的石缝。
指甲崩裂，鲜血渗出，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意识全部集中在指尖的触感上。
粗糙、冰冷、坚硬。
这是玄铁榜的背面，刻满了历代弟子的名讳，密密麻麻，如同墓碑。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章时，这块玉质名册完好无损地挂着，写着师兄的名字。
第二章，他触碰榜面，感到温度异常，仿佛里面藏着活物。
现在，他在寻找那个“异常”的来源。
手指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停住。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石材的自然纹理。
傅寒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一抠。
“咔哒。”
一声轻响，被雨声掩盖。
一块薄薄的石板松动了一角。
不是石头。
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木质夹层。
傅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撬开了那道缝隙。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在那夹层的最深处，躺着一半断裂的令牌。
令牌呈半月形，材质不明，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
傅寒认得它。
那是顾长生生前佩戴的信物，宗门内只有首席弟子才有资格拥有。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