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被正午的烈日烤得发烫。
顾沉每走一步，脚底传来的灼痛都像是针扎。
他的经脉已经断了。
曾经如江河奔涌的灵力，此刻只剩下干涸的河床，偶尔泛起一丝刺痛的血腥味。
但他站得很直。
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块玄天玉简的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
温热的血渗出来，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被高温蒸发，留下一圈暗红色的焦痕。
“让开。”
声音不大，却像冰棱砸在地上。
演武场上原本嘈杂的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死寂。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月榜首席的位置，刚刚被尹横用非法手段篡夺。
而顾沉，这个曾经的天才，如今是个废人。
一个试图在日落前翻案的疯子。
李长老站在高台之上，紫纹长袍无风自动。
他手指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眼神轻蔑地扫过顾沉。
那是封魂印的钥匙，也是权力的象征。
“顾沉，”李长老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在整个演武场回荡，“你经脉尽断，修为全废。即便你手中真有证据，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官腔十足的冷笑。
“宗门规矩，讲究的是实证。你拿什么证明？凭你这一身伤，还是凭你那张嘴？”
顾沉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哀求。
只有不容置疑的冷静。
“李长老，”顾沉反问，“如果我说，这月榜本身就是假的呢？”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尹横坐在首席的位置上，身穿华服，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腰间的玉佩。
他看着顾沉，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荒谬！”尹横站起身，傲慢地扬起下巴，“月榜由宗主亲自监督，由天道玉简记录。岂容你一个废柴胡言乱语？”
顾沉没有看他。
他只是盯着高台上那面巨大的、悬浮在半空的玄天玉简。
玉简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蓝天白云。
但在顾沉眼中，那里有一层细微的、肉眼难辨的裂痕。
那是伪造者强行覆盖留下的痕迹。
也是真相藏身的地方。
“我要申诉。”顾沉淡淡说道，“按照宗门律法，弟子有权在日落钟声敲响前，向全宗公开质疑榜单真实性。”
李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顾沉敢提这个。
但这确实是规矩。
一旦开启申诉通道，若无法自证清白，顾沉将被废除学籍，逐出青云宗。
若成功，则需重新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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