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窟底，空气粘稠如墨。
顾沉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半秒的迟疑，救了他的命，也暴露了更大的秘密。
那些妖兽没有吃他。
不是因为仁慈。
是因为恐惧。
对上方那个位置的恐惧。
顾沉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躺着一枚黑色的碎片。
这是他在坠落前，从“玄天玉简”核心剥离出来的最后一块残片。
此刻，它不再冰冷。
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温热，像是一块正在腐烂的肉。
“原来如此。”
顾沉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月榜被篡改，不是为了尹横的个人荣辱。
是为了掩盖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而宗主之所以让他死，是因为他触碰到了这个禁忌的边缘。
顾沉握紧碎片，指节泛白。
他必须找到源头。
只有在那里，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能撕开这层虚伪的宗门遮羞布。
前方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祭坛轮廓。
那是青云宗建立之初，用来镇压地脉异变的禁地。
也是尹横所谓的“非法手段”可能涉及的核心区域。
顾沉深吸一口气，迈步向下。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
是某种灵力波动在共振。
这种频率……
顾沉眉头微皱。
他很熟悉。
因为在演武场，当尹横站在“玄天玉简”前时，他也感受过类似的波动。
只是当时，那波动被一层华丽的光晕掩盖着。
现在，光晕褪去，露出了狰狞的底色。
走了约莫一刻钟。
前方的黑暗突然散开。
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完整的石碑。
石碑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而在石碑下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顾沉，身穿灰袍，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正是李长老。
或者说，是那个本该被捕、却在此处等待他的李长老。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了一些。”
李长老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顾沉停下脚步，眼神冷冽。
“李长老没被捕？”
“被捕？呵呵。”
李长老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官腔十足的笑容。
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冷漠。
“我若被捕，谁来清理门户呢，顾沉？”
顾沉心中一沉。
果然。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尹横呢？”
顾沉问。
“他在上面受审。”
李长老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佩，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见到我……因为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李长老抬起手，指向祭坛中央的石碑。
“看看这个，你就知道，你为什么必须死。”
顾沉没有动。
他盯着李长老手中的玉佩。
那玉佩的材质，竟然和尹横腰间那块一模一样。
不，比那块更古老，更纯净。
“封魂印。”
顾沉冷冷吐出三个字。
李长老挑眉：“看来，你也没完全变成废人。”
“尹横根本不懂高阶阵法。”
顾沉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踏在李长老心跳的节奏上。
“他只是个傀儡。真正修改榜单的人，是你。或者是……你们尹家。”
李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太聪明，有时候是一种罪过。”
话音未落。
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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