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泼洒在长老会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那是灵力过载后的余韵,也是人心贪婪被炙烤出的味道。
乔衡站在广场中央,丹田处的空洞感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站得很直。
手里那枚“月榜第三名的积分玉简”,此刻已经彻底碎裂。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粉碎,而是规则层面的崩解。
原本温润的玉质变得灰败,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深处,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那是数据流溢出的痕迹。
周围围满了内门弟子和执事,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
他们看着乔衡,眼神里有怜悯,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一个即将沦为杂役的前内门执事,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质疑考核部主管彭长老的权威?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彭长老缓步走上高台。
他穿着绣有云纹的黑袍,步伐慢条斯理,仿佛不是在处理一场严重的违规申诉,而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执法执事,面无表情,手按刀柄。
而在人群边缘,赵铁缩着脖子,脸色苍白如纸。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芯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证词虽然戳破了彭长老的一角伪装,但远远不够。
因为《天枢阁执事守则》第七条明确规定:所有涉及积分变动的争议,需经三方见证方可生效。
前两个见证人——乔衡和林小满,一个是当事人,一个是利益相关者。
第三个见证人,必须是中立的第三方。
而赵铁,就是那个唯一的、也是最脆弱的第三方。
“乔衡。”
彭长老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私自裂开玉简,损毁宗门财产,意图伪造证据,污蔑同僚。”
“根据规矩,你已被剥夺内门身份。”
“日落之前,若不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你将永久降级为外门杂役,并背负‘欺瞒’污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把你手里的那堆垃圾扔掉。”
“让长老们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翻过这座山。”
乔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彭长老。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手中那枚碎裂的玉简。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那是真相最后的温度。
“彭长老,”乔衡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你真的以为,这三方见证,只需要三个人站在那里吗?”
彭长老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守则第七条,说的是‘三方见证’。”
乔衡抬起左手,将那枚碎裂的玉简高高举起。
阳光穿透玉简的裂纹,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但这玉简里藏的,不仅仅是我的积分。”
“它是过去十年,天枢阁所有异常账目的备份核心。”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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