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愈发猛烈，狂风卷着雨点砸在祠堂的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婉踏入正厅时，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谢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晦暗不明。他手中的茶盏已经凉透，水面映出他眼底的疲惫与算计。
韩柔站在供桌旁，一身浅粉色襦裙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她发髻上的赤金簪子微微歪斜，那是慌乱中留下的痕迹。
看见谢婉进来，韩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上前去，声音娇软却带着一丝颤抖：“夫君，姐姐回来了。”
谢婉没有看她，只是缓缓福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妾身见过老爷。”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一团棉花落在地上，听不出半点情绪。
谢老爷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了那张紫檀供桌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那套九孔玉琮。
它被擦拭得光亮如新，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
谢婉的心口突然一阵灼痛。
贴着肌肤的那块青玉，此刻烫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那股热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让她指尖微颤，却又迅速稳住。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温度。
这是血。
是三年前那个小妾自刎时，渗入玉琮裂隙的血，在等待着一个宣泄的出口。
“婉儿，”谢老爷开口，语气缓和，“柔儿说，她想试试这套玉琮的古礼用法。你也知道，明日便是祭祖大典，若她能熟悉仪轨，也是为家族分忧。”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是在试探。
他在看谢婉的反应，也在给韩柔铺路。
韩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故作谦卑地低下头：“姐姐莫怪，妾身只是听说夫君喜爱古物，便想学着打理一番。没想到……不小心碰落了镇纸。”
她指了指供桌边缘的一道细微划痕。
那是谢婉昨日用朱砂点在玉琮裂隙时，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谢婉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那道划痕，又看向韩柔手中紧紧攥着的帕子。
帕子的一角，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不是胭脂。
是血。
“妹妹有心了。”谢婉轻声说道，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只是，有些东西，并非谁都能碰。”
她缓步走向供桌，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仿佛在丈量生死的距离。
陈嬷嬷跟在身后，眼神凌厉，死死盯着韩柔的手。
谢婉走到供桌前，并没有立刻去拿玉琮。
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确保没有任何褶皱。
然后，她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冷的玉石。
那一瞬间，一股寒意从指尖直冲脑门。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灼热。
两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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