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广场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陈年血腥混合的味道。
正午的阳光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遮蔽，那是“绝灵大阵”启动后，灵气枯竭产生的具象化尘埃。
李寻站在广场边缘，粗布麻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皮肤。
六条主经脉寸断的剧痛，此刻已转化为一种诡异的麻木。
但他能感觉到，掌心那道金色的玉碑疤痕，正在微微发烫。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肉里。
前方，数百名身穿黑甲的外门精锐弟子，呈扇形包围了执法堂大门。
他们手中的长刀未出鞘，但刀柄上的灵力波动，已经锁死了李寻的所有退路。
季长风没有现身。
但他留下的威慑，比本人更令人窒息。
“私闯重地，扰乱宗门秩序。”
一个圆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张执事站在执法堂台阶上，手里捏着一卷名册，眼神躲闪，不敢看李寻的眼睛。
“根据外门律法第三条，格杀勿论。”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念一道无关紧要的菜名。
李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看着掌心的金色疤痕。
三天前，他自断经脉，触发古律。
代价是修为尽失，沦为凡人。
收益是月榜规则强制重置。
现在，轮到验证收益的时候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这一步，踏碎了绝灵大阵的第一层禁制。
周围的精锐弟子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半步，手中的长刀嗡嗡作响。
“拦住他！”
张执事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知道李寻是个疯子。
一个为了救妹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
李寻继续走。
每走一步，体内的毒素就侵蚀一分神经。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
但他不在乎。
他的目标很明确：执法堂核心区域，王长老所在的审判席。
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也是季长风最恐惧的地方。
当李寻走到广场中央时，异变突生。
他胸口处的肋骨缝隙中，一枚暗金色的印记骤然亮起。
那是他之前植入心脉的古律残片。
此刻，它不再是装饰。
而是引信。
李寻咬紧牙关，一口鲜血喷在掌心的金色疤痕上。
血珠渗入玉碑纹路。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