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不是针扎,不是刀割。
是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是生锈的锯条在骨缝里来回拉扯。
李寻跪在玉碑前,膝盖下的青石板已被冷汗浸透。他低着头,粗布麻衣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脊背剧烈颤抖的轮廓。
“啊——”
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随即被他死死咬住牙关咽下。
季长风站在三步之外,云纹锦袍无风自动。他手中的白玉折扇轻轻敲击掌心,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倒计时。
“停手。”季长风开口,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李寻,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死人。古律虽在,但自毁修为是宗门大忌。你若现在收手,本座可保你不死,甚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甚至还能给你留个杂役弟子的位置。毕竟,你妹妹的药,本座也不是不能私下给你。”
李寻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模糊,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温顺的灵力,正在疯狂反噬。
六条主经脉。
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
每一根都在尖叫。
李寻抬起右手,指尖沾着刚才滴落在玉碑底座上的鲜血。那血迹并未干涸,反而像活物一样,顺着玉碑表面那道漆黑的裂纹,缓缓向上攀爬。
第一格。
裂痕爬过了“丙字区”。
第二格。
裂痕触碰到了“乙字区”的边缘。
“你在拖延时间?”张执事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手里攥着的考勤册都被捏出了褶皱。他偷偷瞥了一眼季长风,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王长老,最终选择了沉默。他知道,一旦插手,就是站队。而此刻,风向未定。
王长老负手而立,灰色长袍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在等。等这道裂痕彻底吞噬季长风的名讳,等那个合法的借口完全成型。
李寻的手指微微用力。
指甲陷入掌心,新的血珠涌出,混合着旧血,滴落在玉碑上。
“咳。”
一口黑血喷出,溅在玉碑底部。
嗡——
玉碑再次震颤。这一次,震动更甚。
李寻感到脑海中的神智开始涣散。经脉寸断的代价,不仅仅是修为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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