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邹家朱红的大门上。
门内，灯火通明。
阮夫人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只绣绷。
那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鸳鸯戏水图，针脚细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她抬眼看向跪在堂下的邹婉，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婉儿，明日赵主事要来府上赴宴。”
她的声音尖细，像一根针，轻轻扎进空气里。
“你要换上这身新做的衣裳，戴上这枚肚兜。”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件绯红色的贴身衣物。
布料柔软，边缘绣着金线，两只鸳鸯纠缠在一起，栩栩如生。
但在邹婉眼中，那金线泛着刺眼的寒光。
那是用金线混了某种致敏花粉织就的陷阱。
一旦穿上，只要稍作剧烈动作，或是被热气熏蒸，便会引发剧烈的呼吸道痉挛。
这对于患有严重过敏症的赵主事来说，是致命的。
而对于邹婉来说，这是羞辱。
婆婆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这种近乎侍奉的姿态，展示对客人的“顺从”。
更狠的是，若明日不合礼数，便是大不孝。
不孝之罪，足以将她逐出家门。
届时，无人敢收留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女子。
邹婉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青砖。
砖缝里的苔藓湿滑冰凉，贴着她裸露的手背。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接过了那个肚兜。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颗粒感。
那是藏在丝线深处的草药粉末。
也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母亲放心。”
邹婉的声音很轻，柔缓得像一汪春水。
她没有看阮夫人的眼睛，只是将肚兜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袖中。
这一举动，看似恭顺，实则是在确认那药粉的剂量。
只有亲手触碰，她才能确定，今晚能否让赵主事发病。
门外传来马蹄声。
几匹快马停在门前，护院们迅速围拢，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是阮夫人的人。
此刻，他们不仅是守卫，更是刑具。
任何试图靠近或逃离的人，都将被视为挑衅。
邹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她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次日清晨，雾气弥漫。
赵主事如期而至。
他穿着一身官服，面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
显然，他对这里的空气质量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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