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木门被粗暴撞击,震落了梁上的积灰。
门外守卫的吼声混着暴雨前的闷雷,像铁锤一样砸在白氏耳膜上。
叶夫人那只掐着她脖颈的手,却在这一刻僵住了。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红光骤然暴涨,几乎要溢出眼眶。
白氏感到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眼前发黑。
但她没有挣扎。
她知道,此刻任何剧烈的反抗,只会让这具被冤魂操控的躯壳彻底失控。
她必须利用这最后一点时间。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案几旁的那只枕头上。
绣着半只鸳鸯的枕头。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只缺了眼的鸳鸯,正对着铜镜的方向。
镜中,那个陌生女人的脸扭曲而狰狞,嘴唇开合,似乎在念着什么。
白氏听不见声音。
但她记得前妻的记忆碎片里,那女人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名字。
叶婉宁。
那是叶夫人的名字。
也是第一个死在这只枕头下的女人的名字。
“你……想活吗?”
叶夫人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不再是沙哑,而是尖锐的女声重叠。
那是无数冤魂的合唱。
白氏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她抬起手,不是去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指,而是轻轻抚上了自己的指尖。
指尖早已割破,鲜血淋漓。
那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
也是她向死而生的投名状。
“夫人。”
白氏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
“您不是在镇压邪祟。”
“您是在找替身。”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叶夫人眼中红光的裂隙。
那一瞬的空隙里,白氏看到了叶夫人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恐惧。
那是多年前,她也曾站在这里,看着另一个儿媳咽气时的恐惧。
如今,轮回重演。
只是这一次,猎物变成了猎人。
白氏猛地吸了一口气,肺叶扩张带来剧烈的刺痛。
她趁着力道松懈的瞬间,整个人向后倒去。
不是摔倒,而是蓄力后的弹射。
她的手指如闪电般探出,指尖的血珠甩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精准地滴在了枕头上那只残缺的鸳鸯眼里。
血墨交融。
原本干涸的丝线仿佛活了过来,顺着血迹蜿蜒爬行。
枕头上的鸳鸯眼睛,在这一刻彻底睁开了。
第三只眼。
血红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厢房。
“不——”
叶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
那些缠绕在她经脉中的寒意,此刻竟反过来束缚了她。
白氏趁机翻身而起,踉跄着冲向角落里的铜镜。
每走一步,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诅咒正在侵蚀她的身体。
但她不能停。
身后,叶夫人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