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14日,23时47分。
暴雨如注,雨滴砸在钟表铺破碎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枯手在疯狂拍打。
工作台上方,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
沈默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他的右手稳如磐石,镊子尖端夹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铂金金属丝,正悬停在阮世昌颈侧跳动的动脉之上。
“心率:二十八次/分。”
沈默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尸检报告,“瞳孔散大至五毫米。角膜反射消失。脑干功能濒临衰竭。”
阮世昌躺在积灰的工作台上,脸色青紫,胸口插着呼吸机管,身体偶尔抽搐一下。他的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一点,仿佛那里藏着最后的救赎。
赵伯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不敢看沈默的手,更不敢看阮世昌的脸,只能盯着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水渍,嘴里喃喃自语:“对不住……对不住……阮家要灭口……我只能带他来这儿……”
沈默没有理会赵伯。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根微不可察的金属丝上。
这是他从那块停摆的怀表里拆下来的主发条游丝。原本用于驱动精密齿轮,此刻却被他强行改造,成为了连接生死的桥梁。
“排异反应倒计时:九十秒。”
沈默低声说道。
他左手持针,右手控镊,动作精准得如同在进行一场微雕手术。游丝的一端已经刺入血管壁,另一端连接着他手中的微型脉冲发生器——那是用修表用的石英振荡器改装而成的。
门外的踹门声越来越响。
“砰!砰!”
老旧的木门框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陈锋粗厉的吼声透过门板传来,夹杂着电流杂音:“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清理现场!”
沈默眼皮未抬。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毫秒的误差。游丝在血管内微微震颤,生物体的排斥力正在增强。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红色疹子,那是免疫系统在疯狂反抗外来异物。
“稳住。”
他对游丝说,也对阮世昌说。
他调整了镊子的角度,将游丝更深地探入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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