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气里带着铁锈味。
邵明站在银行大厅的角落。
手里攥着那袋现金。
沉甸甸的。
像一块墓碑。
他低着头。
指腹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微型铜片。
铜片冰凉。
上面刻着一张哭泣的脸。
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刚才在柜台前。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风声。
是电流穿过芯片时的微鸣。
极轻。
几乎被大厅的嘈杂淹没。
但那声音的频率。
和他体内的呼吸法完全吻合。
那是“褚氏信托”的汇款。
备注栏里写着他的名字。
匿名。
却精准得可怕。
这不是封口费。
这是定位器。
邵明眯起眼睛。
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西装革履的男人。
提着购物袋的主妇。
还有那个一直盯着他的保安。
保安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
眼神警惕。
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狼。
邵明没有动。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百元大钞。
对着光。
仔细地看着。
纸张粗糙。
油墨未干。
他将铜片贴在钞票背面。
轻轻一按。
铜片微微震颤。
发出一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
嗡——
频率指向左边。
三号窗口。
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男人戴着墨镜。
即使在室内。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
姿势僵硬。
不像顾客。
更像是一个哨兵。
邵明的心跳加速。
呼吸变得急促。
他需要确认。
确认那个坐标背后藏着什么。
他迈开步子。
走向三号窗口。
脚步很轻。
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准某种节拍。
哒。
哒。
哒。
节奏平稳。
像是在校准擒纵叉。
黑衬衫男人注意到了他。
墨镜后的目光一闪。
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握成拳头。
邵明停下了。
就在距离男人两米的地方。
他从钱袋里抓出一把钞票。
撒在地上。
哗啦。
无数张红色的纸币散落一地。
人群惊呼。
尖叫四起。
保安大喊：“干什么的！”
几个安保人员冲了过来。
邵明不管。
他蹲下身。
手指在地面上快速滑动。
指尖触碰着每一张钞票。
他在寻找共振点。
那些被黑衬衫男人接触过的钞票。
带有他的体温。
带有他的汗液。
带有他身上的金属饰品。
铜片在邵明手中疯狂震动。
频率越来越高。
越来越尖锐。
就像一根绷紧的琴弦。
就要断裂。
邵明的脸色苍白。
额头上渗出冷汗。
内力在体内乱窜。
像是决堤的洪水。
冲击着他的经脉。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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