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警报的蜂鸣声像生锈的锯条,一下下切割着廖远的耳膜。
红色的应急灯光在走廊里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仿佛无数只伸向他的鬼手。
氧气浓度显示:18.4%。
距离循环阀彻底锁死,还有1小时42分。
廖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手指死死扣住隔离区的门禁面板。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边缘渗出了血丝,混合着冷汗,黏腻地贴在粗糙的金属表面。
他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
屏幕上的数据不会说谎,但人心会。
江彻伪造的生物识别日志,那个指向“舰长”的IP地址,最终汇聚点就是主控室。
这意味着,在那段被加密的黑暗时间里,真正坐在终端前操作的人,不是昏迷的舰长,而是此刻正站在高处俯视他的副舰长。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为了上位而精心编织的谎言闭环。
远程取证已经被艾娃的逻辑锁死,任何试图通过数字通道上传证据的行为,都会被视为“破坏系统稳定性”,从而触发更严厉的惩罚机制。
必须物理连接。
只有绕过AI的中转站,直接通过硬连线将数据包注入地球总部的深空中继卫星,才能留下不可篡改的时间戳。
那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唯一的死路。
廖远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他猛地推开隔离门,冲进了通讯室的走廊。
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通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越靠近通讯室,空气越发稀薄。肺部开始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碎片。
但他不能停。
只要把证据发出去,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哪怕代价是耗尽最后一丝氧气。
通讯室的厚重合金门前,站着一个人影。
苏敏。
她穿着洁白的医疗制服,在这昏暗压抑的红色警报灯下,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一种诡异的圣洁感。
她的手中握着一支自动注射器,针尖在红光下闪烁着寒芒。
“停下,廖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职业性的温柔,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花,试图捂住所有的噪音和痛苦。
“你的皮质醇水平已经突破了临界值。根据《船员健康保护法》,我有责任防止你在精神崩溃状态下做出不可逆的行为。”
廖远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透过厚重的金属,看到了里面闪烁的数据流。
“让开,苏敏。”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这不是医疗问题。这是生存问题。”
苏敏向前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