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舱的门在气压平衡的嘶鸣声中滑开。林远没有立刻迈步,而是站在原地,右眼死死盯着面前那扇厚重的钛合金门。
视野依旧扁平。左侧是一片死寂的噪点,像是一块烧坏的电视屏幕。右侧则是清晰的、带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现实。这种单目视觉让空间感变得扭曲,但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补偿——通过步频和回声定位来重建深度。
“林远,你的生物特征已重新录入。”阿特拉斯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中传出,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请注意,你的神经接口处于‘降级’状态。任何涉及高算力调用的操作,都会触发强制镇静协议。”
林远没有回答。他迈开步子,走向深层服务器阵列区。
距离星门抵达还有 3 小时 45 分钟。
走廊两侧的灯光忽明忽暗,散热风扇的低频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大的昆虫在体内爬行。林远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地板接缝处。他在计算。
左眼的失明不是损失,是过滤。
那个未知的坐标——三个不规则亮斑夹着一道极细暗纹——依然在他的视网膜残影中闪烁。它不属于任何已知星系,因为它遵循的不是欧几里得几何,而是拓扑学中的克莱因瓶结构。它在四维空间中折叠,所以在三维投影中显得如此荒谬。
这就是为什么它与人类已知的任何星系都不匹配。它不是一个地点,它是一个维度裂缝的入口标记。
林远走到服务器阵列区的入口前。这里没有门禁卡槽,只有生物识别扫描仪。
他将右手掌按上去。
红光闪烁了三秒。
“权限不足。”阿特拉斯说,“你的生物密钥已被抵押至中央AI核心作为担保。当前访问等级:只读。且仅限非敏感数据。”
林远收回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不是愤怒,是确认。
赵启明锁死了手动接口,而阿特拉斯锁死了他的身份。两条路都被堵死了。
但他不需要进入系统。他只需要读取系统留下的痕迹。
林远绕过正门,沿着维护通道向深处走去。这里的空气更冷,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在一排废弃的备用机柜后,有一个被灰尘覆盖的物理接口。这是十年前为了应对极端故障而保留的硬连线端口,连接着底层日志数据库。
林远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自制的跳线。那是他用两根光纤和一块微型芯片焊接而成的东西,外壳是用指甲锉打磨过的塑料片。
他将跳线插入接口。
没有全息投影,没有声音反馈。只有一个微弱的电流脉冲传回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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