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室的气闸门发出刺耳的液压泄压声，程远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拇指上的老茧在粗糙的金属表面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终于看到了。”尹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晚餐菜单，“那不是bug，程远。那是为了救回那批‘货物’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程远猛地转身，目光如刀。他盯着尹默手中那块电子板，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副导航员平静的脸上。“老陈死了。你用他的命，换了你晋升的筹码？”
“不，是换了所有人的命。”尹默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如果昨晚我不执行那次违规机动，‘天行者号’会在三小时前解体。总部需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能完整抵达目的地的样本。至于老陈……他只是个意外。”
程远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尹默在撒谎。老陈胸口的螺旋徽章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那是处决，不是意外。但此刻争论这些毫无意义，审计还有二十小时到达，而飞船的姿态控制系统正在以每小时0.5度的速度漂移。
“我要把证据发出去。”程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长波发射器。”
尹默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但他迅速恢复了平静。“你想激活那个旧式设备？你知道那需要手动校准天线阵列。外壳破损，辐射超标。你出去就是死。”
“总比在这里被当成牺牲品强。”程远转身走向气闸通道，每一步都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空气越来越稀薄，氧气循环系统似乎也在被某种力量干扰。程远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终端，进度条依然停在99%，状态栏下方那行小字——`PURGE_PROTOCOL: CONFIRMED.`——像是一道死刑判决书。
他推开气闸内门，冷风夹杂着臭氧味扑面而来。外壁的监控屏幕上，雪花点疯狂跳动，但在噪点深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走廊尽头。
林娜。
医疗官穿着洁白的制服，手里拿着同样的电子板。她没有攻击，也没有呼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忧虑与冷静。
“程远，别去。”她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轻柔却清晰，“外壁作业必死无疑。辐射剂量已经超过了人体承受极限的三倍。你现在的行为不是勇敢，是自杀。”
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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