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程远的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拇指上那层厚厚的老茧在颤抖中摩擦着冰冷的金属面板。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疯狂闪烁：`GRAVITY_TIDE_PEAK_IN_00:15`。引力潮汐峰值还有十五秒。
“程远，”尹默的声音从气闸门的另一侧传来，温和、礼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把终端交出来。审计组需要确认你的操作日志。”
程远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手腕终端上，进度条卡在99%，状态栏下方那行小字像毒蛇一样盯着他：`UPLINK_ESTABLISHED. DESTINATION: UNKNOWN.`
那个未知的接收端，是幽灵指令的来源，也是总部清除协议的执行者。如果现在把数据交给尹默，或者让审计组接管，真相将被永远掩埋，而他将成为“失控系统”的替罪羊。
门外的激光切割声停止了。
“咔哒。”
气密锁解除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程远猛地转身，右手迅速划过全息键盘。他没有选择攻击模式，而是调出了引擎室的底层接口——那是老陈最后留下的后门，也是飞船唯一未被完全监控的物理通道。
气闸门缓缓打开，刺眼的白光涌入。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端着脉冲步枪站在门口，枪口指着程远的胸口。尹默跟在后面，手里依然拿着那块整洁的电子板，眼神平静得像深空。
“放下武器，程远。”尹默轻声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做得很好。你亲手把钥匙交了出去。”
程远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你以为我在上传证据？不，我在下载‘天枢’的核心内核。只要我引爆尾部应急推进器，产生的反作用力足以把你和这两个废物甩出船外。而我会带着这艘船，冲入小行星带的最深处。”
尹默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看向仪表盘，引力潮汐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 `00:03`。
“你在开玩笑。”尹默说，“小行星带的引力剪切会撕碎船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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