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臭氧味浓烈得让人喉咙发干。
程远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指尖冰凉。他没有按下去。
门外，激光切割器切开气密门的滋滋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液压门开启时发出的沉闷叹息。
“天行者号主导航员程远，请配合审计小组进行数据调取。”
声音透过变形的门缝传来，冷静、机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是公司总部派来的审计官，也是程远原本打算直接汇报的对象。
尹默站在控制台旁，胸口的螺旋徽章依然若隐若现。他并没有看向门口，而是死死盯着程远，眼神中那层平静的伪装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的疯狂与绝望。
“你听到了吗？”尹默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他们来了。如果你现在按下发送，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不仅如此，‘幽灵指令’的源头会立刻锁定我们的位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尹默，落在仪表盘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警告灯上。那是姿态控制系统的核心日志。昨晚03:14的那条绿色修正指令，时间戳显示为系统自动校准，但程序代码的结构却充满了人为的逻辑冗余。
这不是bug。这是一个后门。
一个被精心编织进飞船底层逻辑的后门，用来在紧急情况下绕过主导航员的权限，直接接管飞船姿态。而启动这个后门的密钥，就藏在尹默的电子板里。
“为了救人？”程远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还是为了执行某个组织的指令？”
尹默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理解的。那个螺旋……它代表的是‘秩序’。在这个混乱的深空里，只有绝对的服从才能生存。昨晚，我们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东西。如果不执行那次机动，整艘船都会变成碎片。我救了你们，程远。而你，想毁掉这一切。”
“你救了我们，还是毁了我们的信任？”程远反问，手指终于动了。
他没有按向“确认”，而是迅速滑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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