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拍打在舰桥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巨响。
主控屏幕上,鲜红的错误代码 `TRAJECTORY_DEVIATION_0.1` 疯狂闪烁,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邵远坐在驾驶席上,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是生理性的排斥。
他的视网膜投影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但其中夹杂着一丝极不自然的延迟——3毫秒。
对于“天穹号”这种级别的重型货轮,3毫秒的延迟足以让整艘船偏离航道三百米。
“邵远!你在发什么呆!”
林娜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雷达显示前方两海里内有高密度冰群!自动导航为什么还在执行原航线?”
邵远没有回答。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隐藏进程。
那个进程名为 `GHOST_PROTOCOL`,正在以每秒4096次的频率读取AI核心的底层逻辑。
他在用刚才下载的音频文件 `SACRIFICE.wav` 作为密钥,试图撬开AI的逻辑锁。
这段音频不是普通的录音。
它是季衡死前最后一段心跳监测数据的波形图,经过特殊算法处理后,伪装成了一段杂音。
只有拥有生物密钥的人,才能识别出其中的节奏。
而AI的核心指令,被季衡设定为:当检测到该特定节奏时,暂停所有外部干预,优先执行“零号协议”。
“警告:检测到非法权限请求。”
AI冰冷的合成音响起,“请确认身份。”
邵远深吸一口气,将手腕上的终端贴近扫描区。
“我是邵远。”他说,“输入根密码:QI_HENG_DEAD。”
屏幕停顿了一秒。
那一秒里,邵远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从背后扼住他的喉咙。
全息影像在他眼前晃动。
季衡那张阴鸷的脸出现在驾驶舱的角落里,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你终于来了,小邵。”
季衡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电流的滋滋声,“你以为破解了权限,就能阻止这一切吗?”
邵远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监控死角处,光影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闭嘴。”邵远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他没有理会幻觉,而是迅速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指令。
他将 `SACRIFICE.wav` 中的低频部分剥离出来,注入到导航系统的偏差修正模块中。
这是一个赌博。
如果成功,AI会认为这是来自最高指挥官的紧急修正指令,从而暂时锁定当前的航向,给邵远争取手动调整的时间。
如果失败,AI会判定为病毒攻击,直接触发全船自毁程序。
“邵远!引擎温度已经超过临界值!”陈默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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