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尖锐的气流声像毒蛇吐信，在死寂的维修区里回荡。
陈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呼吸面罩内的雾气越来越浓。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层由血和冰混合而成的封印。零号阀的阀体已经彻底断裂，原本应该紧闭的通道此刻正张着黑洞洞的嘴，贪婪地吞噬着最后一点氧气。
但他没有去堵它。
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不是犹豫，是确认。
如果赵主管早就知道泄漏点，甚至故意诱导他发现这里，为什么还要让他用身体去堵？直接更换阀门，或者切断外部连接，对维护主管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什么要制造一场需要“人命”来填补的恐慌？
除非，漏出去的不仅仅是氧气。
陈默猛地扯下有些变形的面罩，大口喘息。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他看向控制台，屏幕上那个名为《零号阀测试报告_v2》的文件还在闪烁。文件名下的时间戳显示，这是第三次“测试”。
前两次呢？
前两个工程师去哪了？
陈默的目光从文件移向零号阀旁边的数据接口。那根细如发丝的数据线依然连接着，但传输的方向不对。传感器数据显示，管道内部压力正常，这意味着氧气并没有泄露到飞船外部的真空环境中。
它去了别的地方。
一个不在生命维持系统图纸上的地方。
陈默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气闸门前。这里是底层维修区的唯一出口，也是通往那个未知舱室的必经之路。然而，面前厚重的合金门上，红色的警示灯正在疯狂旋转。
`权限拒绝：高级主管锁定`
`暴力破解自毁协议已激活`
赵主管的手速很快。他在陈默发现真相之前，就已经切断了所有常规路径，并给这条隐藏通道上了锁。更糟糕的是，他设置了自毁机制。一旦有人试图强行破拆，整个区域将会发生殉爆。
陈默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想困死我？”
他转身走向工具箱。那里有一瓶高浓度的应急氧气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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