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蓝光在廖深瞳孔里收缩成针尖大小。
屏幕上的上传进度条卡在 98%。
红色的警告框像血一样炸开:`ERROR: EXTERNAL LINK LOST. SILENCE MODE ACTIVATED.`
常锐的“静默模式”启动了。
这不是故障,是反击。
所有通往地面的卫星链路被物理切断,本地局域网被重写为封闭回路。第42号校验码的广播信号被困在了天枢号的金属壳子里,像一头撞在玻璃墙上的野兽。
「你做不到。」
常锐的声音从内部通讯频道传来,温和,却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他站在控制室的对侧,隔着防爆玻璃。那件剪裁完美的防静电服一尘不染,手指交叠在胸前,眼神平静得像一块冻结的冰湖。
「你以为你在直播真相?」常锐说,「你只是在向虚空喊叫。在这里,我是唯一的上帝。」
廖深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
他在寻找那条被切断的链路之外的缝隙。
硬连线。
老陈刚才为了打盹,把备用维护通道的物理接口留在了主控台下方。那是三年前事故后留下的盲点,也是常锐忽略的死角。
「赵敏。」廖深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风扇的嗡嗡声。
首席软件工程师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代码文档,指节发白。
「我在。」赵敏的声音在发抖。
「第42号校验码的哈希值,还在你的本地缓存里吗?」
赵敏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那是恐惧与愧疚交织的本能反应。
「……在。」
「把它发给我。通过内网广播频段,不用加密。」
赵敏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颤抖着。
她看向常锐。
常锐没有动。他只是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居高临下的弧度。
那是猎人对猎物最后的宽容。
赵敏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数据流闪过。
廖深的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的字符。
`HASH: 0x2A... 0x42... MATCH.`
匹配成功。
但这还不够。
仅仅证明代码存在,无法证明它是被篡改的。它必须被激活,必须在这个即将爆炸的系统里,引爆那个逻辑锁。
「你想干什么?」老陈凑过来,身上带着汗味和烟草味,「别乱来,阀门压力已经到临界点了!」
「我要让系统自己说话。」廖深说。
他将那段包含第42号校验码的原始日志,强行注入到推进器自检的核心进程中。
这不是黑客攻击。
这是利用系统的自我验证机制。
当自检程序扫描到这段异常代码时,它会触发一个递归调用。而那个被常锐精心伪装的“完美平滑”曲线,将在递归中露出马脚。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剧烈震荡。
原本那条如丝绸般顺滑的推力预测曲线,突然出现了锯齿状的毛刺。
那些毛刺微小得肉眼难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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