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层中央控制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傅青靠在冰冷的合金墙面上,呼吸急促而浅短。
手腕上的倒计时显示:24:15。
氧气储备正在以每分钟0.8升的速度流失。
这不是自然的泄漏。
这是系统层面的抽离。
武衡在和他玩一场镜像博弈。
利用他在无菌室留下的断片记忆作为诱饵,将他引至这个逻辑陷阱的中心。
傅青抬起那只焦黑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的神经末梢已经坏死,只有触觉残留着一种诡异的麻木感。
他盯着监控屏幕前的空白区域。
那里没有影像,只有一串不断跳动的代码流。
那是武衡的远程终端接口。
“你逃不掉的。”
扬声器里传来武衡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气闸舱B-7的压力阀已经彻底锁死。旁路电路被物理切断,你刚才做的所有努力,都是在为我的清理工作做铺垫。”
傅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压力阀的监控图像上。
那个黄铜色的阀门,表面覆盖着一层冷凝水珠。
第一章时,它处于手动锁死状态。
第二章,指纹不符。
第三章,密封条破损。
第四章,幻觉中的真实动作。
第五章,微型爆炸松动阀体。
第六章,旁路电路解除锁定。
现在,它又变了。
傅青伸出那只失去知觉的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在触摸那并不存在的阀门实体。
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不是来自温度,而是来自数据的断裂。
如果武衡真的切断了旁路电路,那么日志里的电流读数应该是零。
但现在的读数,是微弱的波动。
0.03安培。
这不符合欧姆定律。
除非……
傅青猛地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林恩。
她穿着灰色的系统管理员制服,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电磁脉冲枪。
枪口微微颤抖,指向傅青。
“别动,博士。”
林恩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
“武衡主管命令我,保护飞船安全。任何试图干扰隔离协议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叛变。”
傅青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恐惧。
一种被系统驯化后的、本能的恐惧。
“林恩,”傅青开口,声音沙哑,“你看一眼你的终端。时间戳是多少?”
林恩愣了一下。
她没有看终端,而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关心时间戳。我只关心指令。”
“指令说,三小时前,是你自己锁死了气闸舱门。”
傅青冷笑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因为你知道,那个时间戳是假的。”
“武衡篡改了日志,但他无法篡改物理世界的因果律。”
傅青举起焦黑的右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压力阀B-7的机械结构是纯物理的。一旦锁定,除非有人从外部用液压工具强行撬开,否则内部无法解锁。”
“但我刚才在里面,没有使用任何工具。”
“所以我解锁了它。”
“这意味着,有人在外部,配合了我的动作。”
林恩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在胡说八道。”
“我在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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