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上的红色警告灯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种死寂的暗红。
推力曲线终于归位，像一条被强行拉直的脊椎。
但江默感觉不到 relief（解脱）。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按下删除键时的触感。
冰冷。
坚硬。
那是林远存在过的最后证明，被他亲手碾碎。
现在，只剩下一行代码：【Lin Yuan 已注销】。
ID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江默转身走向气闸室。
动作机械。
他没有看苏衡。
大副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支未点燃的电子烟还在颤抖。
“你要去哪？”
苏衡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去修好它。”
江默简短地回答。
语调冷硬。
“外部检修通道。”
他补充道。
“陈诺的终端病毒源在物理层。”
苏衡的眼神回避了直视。
他捏紧了烟盒。
“你没有权限。”
“我有。”
江默举起手中的最高级维修密钥卡。
卡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而且，我没有时间跟你玩文字游戏。”
他推开舱门。
气压平衡的嘶鸣声响起。
随后是真空的死寂。
***
宇宙辐射尘埃如暴雨般撞击着船壳。
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无数细小的拳头在敲打棺材板。
江默穿着外骨骼装甲，一步步向外壁移动。
重力模拟在这里失效。
每一步都需要靠磁力靴的吸附力来支撑。
寒冷透过装甲渗入骨髓。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只感觉到痛。
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他在例行检查中发现推力曲线与历史数据不符。
调取日志时，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不是系统错误。
那是林远留下的后门程序。
一个针对他私生活丑闻的陷阱。
如果继续深入调查，证据就会自动发送给星际联邦法院。
他将失去一切。
船长席位？
不，他甚至不配再当一名轮机长。
所以，他选择了格式化。
用搭档的数字生命，换取飞船的生存。
但现在，他知道错了。
因为屏幕上的签名确认，不是结束。
是开始。
林远在等他。
不是在等他复仇。
而是在等他崩溃。
***
前方是飞船外壳的一个死角。
那张纸条上的坐标，指向这里。
江默记得林远死前曾在这里停留过很久。
他说那里安静。
适合思考。
现在，江默明白了。
那是林远埋藏物理备用服务器的地方。
不联网。
不可篡改。
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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