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红光还在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
江默靠在船员生活区冰冷的金属墙面上,听着自己压抑的喘息声。刚才泼咖啡的动作虽然粗暴,但确实切断了备用电源室与主网的物理连接。代价是,他的轮机长权限被苏衡远程冻结了70%。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拥有高级维修资格、却连自己储物柜都打不开的普通船员。
倒计时:47小时12分03秒。
引擎的轰鸣声透过船壳传进来,低沉而暴躁,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推力曲线在后台疯狂跳动,那是苏衡在掩盖真相的痕迹,也是林远留下的陷阱。
江默握紧了口袋里的存储芯片。那枚芯片已经失效,就像林远这个人一样。但他不能扔。这是唯一的线索,也是他必须支付的代价——如果系统要求重置密钥,他只能亲手销毁它。
但现在,他需要更多信息。
林远说过:“密钥在我手里。”
这句话是个悖论。死人不可能持有活物才能读取的密钥。除非,“林远”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个后门。
江默抬起头,看向生活区深处的储物间。那里存放着所有船员的私人物品。按照规定,死者遗物由大副统一保管。但在天枢号上,规矩往往是为了方便某些人掩盖错误而存在的。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确保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这是他在高压环境下养成的习惯——越是混乱,外表越要整洁。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也是一种伪装。
推开生活区大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循环风扇发出单调的嘶鸣。
江默径直走向第三排储物柜。第42号,林远的柜子。
就在距离柜子还有五米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
两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安全官正站在柜子前。他们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两尊雕塑。他们的右手都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是苏衡的手段。温和,但充满压迫感。他不直接抓你,而是用这种无处不在的监视让你感到窒息。
“轮机长。”其中一名安全官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这里是禁区。请回宿舍休息。”
江默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我只是来取我的牙刷。根据《船员福利条例》第14条,个人清洁用品不属于遗产封存范围。”
他的语气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
安全官侧身挡住了去路,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固执。“苏大副有令,该区域已封锁。直到引擎过载问题解决前,任何人不得接近。”
“解决问题?”江默冷笑一声,停在两人面前一米处,“靠封锁一个死人的柜子?还是靠篡改推力数据?”
空气凝固了一秒。
安全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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