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江默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47小时21分09秒。推力曲线已经偏离安全阈值百分之十二,引擎冷却循环开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玻璃。
他抓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升。他没喝,只是把杯子重重顿在控制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要临时管理员权限。”江默对着通讯频道说,声音冷硬,没有起伏。
对面沉默了三秒。
苏衡的声音传来,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江默,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这种决定。‘天枢号’的防御协议正在自动运行,任何非授权的最高级指令都会被视为恶意入侵。”
“那是林远留下的签名。”江默打断他,“它在生成新的密钥。如果不强制覆盖,引擎会在两小时内过载爆炸。”
“林远已经死了。”苏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者说,是压抑着的愤怒,“他的账户早在三个月前就注销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系统残留的幽灵数据。强行介入只会触发最后的自毁程序。”
江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知道苏衡在撒谎。
如果仅仅是残留数据,为什么会有实时的动态密钥生成?为什么坐标指向那个废弃空间站?
“把物理访问端口打开。”江默命令道,“我要手动切断签名进程。”
“不行。”苏衡的回答快得像是在排练过无数次,“为了防止外部病毒注入,所有物理接口已远程锁死。这是船长令。”
江默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撞在舱壁上。
他看向通讯屏幕,那里显示着苏衡的脸。大副穿着整洁得一丝不苟的制服,手里捏着那支从未点燃过的电子烟。他的眼神回避着直视,目光落在江默身后的仪表盘上,仿佛在确认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那种回避的眼神让江默感到一阵恶心。就像当年林远出事那天,苏衡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轻声说:“节哀,江默。事故报告已经归档了。”
现在,同样的剧本正在重演。
“苏衡,”江默压低声音,“你怕的不是病毒。你怕的是我查到真相。”
通讯那头陷入了死寂。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在背景中回荡。
三秒后,苏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冰冷的机械感:“江默,你的情绪影响了判断。请立即停止操作,回到休息区。否则我将以抗命罪将你隔离。”
隔离。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刺进了江默的后颈。
他知道苏衡做到了。
主控台突然闪烁了一下,所有的操作界面瞬间变灰。江默尝试输入指令,屏幕只弹出一行红色的错误代码:【权限不足】。
他试图呼叫陈诺,但AI维护员的频道也显示离线。
“该死!”江默一拳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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