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七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带着铁锈和臭氧的腥气。陈默的视网膜投影上,鲜红的数字在跳动:**存在指数 -28%**。
他停下脚步,左手义肢的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眼前是B-09号冷冻舱,厚重的铅玻璃后,并没有他预想中的人形轮廓,而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半透明的肉质纤维。那东西没有脸,没有四肢,只有无数根神经末梢像触手一样伸向周围的维生液,随着某种节律搏动。
**“基准线不是人,是电池。”**
陈默低声自语,声音里夹杂着电流的杂音。这团血肉容器连接着整个配给中心的中央处理器,它是所有算法的锚点,也是赵主管用来校准“正常”与“异常”的标尺。原来所谓的“盗刷”,不过是系统为了维持这个容器的能量供给,从底层人口中强行抽取生物能。他的口粮卡被清零,不是因为欺诈,而是因为他被选中了——作为燃料。
**剩余配给时间:01:42:05。**
警报声骤然撕裂寂静。红色的应急灯旋转起来,将走廊染成血色。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噪点闪烁,赵主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和却令人作呕:“陈默,你的行为已被定义为‘系统性病毒’。根据《生存秩序法》第7条,你已被标记为‘潜在欺诈者’。即刻执行物理清除。”
陈默没有回头。他知道,一旦转身,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执法无人机就会蜂拥而至。他必须进入那个冷冻舱,切断连接,或者至少,拿到那段原始代码。
电梯井的门正在关闭。陈默冲过去,左手义肢猛地插入门缝。金属摩擦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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