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给周期倒计时:04:12:33。
陈默贴在液氮管道的阴影里,体温读数稳定在 36.2℃,但在热成像视野中,他几乎与那根冰冷的金属管道融为一体。低频嗡鸣声依旧从地板深处传来,像是一台巨大心脏的搏动,节奏诡异地吻合着系统后台的数据刷新频率。
既然系统判定他已死,为何还要执着地“修正”?
答案不在代码里,而在物理层面。
陈默抬起头,那双已经失去色彩感知的眼睛盯着前方。在热成像中,隔离镜像室的入口是一道漆黑的裂缝,周围环绕着高热的红色警戒线。那是赵主管布下的最后防线。如果系统认为他是死人,那么“死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除非,有人需要这个“死人”活着,去替他们背黑锅。
陈默动了。
他没有奔跑,而是利用身体对低温的适应性,沿着管道底部的检修槽匍匐前进。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面传感器的高频扫描区。他的存在指数在视网膜角落闪烁着:**0%**。系统完全忽略了他,就像忽略一粒灰尘。
这就是漏洞。系统只监控活人,不监控尸体。而陈默,此刻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尸体”。
他撬开了检修盖,滑入地下三层的夹层空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合成膏特有的粘稠腥气,混合着臭氧的味道。这里是配给中心的神经末梢,无数光纤如血管般交织。
突然,前方的空气扭曲了。
一个白色的光团凭空出现,逐渐凝聚成赵主管的身影。全息投影带着轻微的噪点,边缘闪烁不定。赵主管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手指上的智能指环折射出冷冽的光。
“陈默。”赵主管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官僚式的压迫感,“你的社会身份已于两小时前注销。你的亲属关系链已切断。你不再是新沪市的人。”
投影下方,几段音频自动播放出来。那是陈默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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