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余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与周围冷却风扇的嗡鸣声同步。
屏幕上的绿色光标闪烁了一下，随即被一行红色的报错代码覆盖。
`ACCESS DENIED: BIOMETRIC KEY EXPIRED`
生物识别密钥已失效。
余工没有停顿。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系统故障，这是清洗。
有人在他的权限被注销之前，已经切断了所有物理接口的后门。
他摘下右手的手套，露出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痕的指尖。
他将手指直接按在备用数据提取端的光学读取器上。
冰冷的玻璃表面凝结着一层薄雾。
随着指纹的按压，读取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昆虫在咀嚼骨骼。
数据流开始涌动。
这一次，不是通过云端，而是通过最原始的物理接触。
余工盯着进度条。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他的目光越过屏幕，看向机房角落那排沉默的黑色机柜。
那里存储着‘方舟号’过去三年的所有生命维持日志。
也是‘标准氧耗模型’诞生的地方。
第一章时，这个模型完美匹配理论值。
第二章出现0.01%的偏差。
第三章偏差扩大至0.05%，且无法归因于阀门泄漏。
第四章发现偏差源不在设备，而在人体。
第五章确认有人被人为调高了消耗参数。
第六章模型彻底崩塌，揭示出那是谋杀证据。
而现在，第七章。
余工要找出那个编写算法的人，此刻正坐在哪里。
进度条停在99%。
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紧接着，所有的指示灯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得如此迅速，以至于余工甚至来不及呼吸。
只有手腕终端的微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猛地回头。
机房的厚重金属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死。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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