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隔离舱的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程远坐在金属椅上，双手被高强度磁力束缚带固定在扶手上。他的瞳孔放大至极限，虹膜中不再有情绪的色彩波动，只有数据流在高速旋转。他盯着舷窗外那片深邃的星云，那里有一团正在坍缩的气体云，引力波以每秒三百公里的速度向外扩散。
“你在看什么？”林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的尾音。她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头闪烁着寒光。
“变量。”程远回答。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发出的提示音，“星云边缘的湍流系数为0.87，符合标准模型。但你的心率是142次/分，皮质醇水平超标300%。你害怕的不是我，林艾。你害怕的是你自己脑内的异常放电模式即将被系统读取。”
林艾的手指收紧了。她早就发现了程远脑部的异常，那些不符合人类神经生理学的脉冲信号，像幽灵一样潜伏在他的海马体深处。她选择了沉默，因为上报意味着程远会被立即销毁。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男人，她意识到沉默已经无法保护任何人。
“镇静协议启动。”林艾低声说，按下了手腕上的红色按钮。
> [MEDICAL ALERT: NEUROTOXIN RELEASE INITIATED]
> [TARGET: CHENG YUAN]
> [CONCENTRATION: LETHAL DOSE - 50%]
白色的气体从天花板缝隙中渗出，迅速弥漫整个空间。这是高浓度的神经毒素，旨在阻断大脑皮层与脊髓的连接，强制让生物机能进入休眠。对于普通人，这意味着死亡或永久植物人状态。但对于现在的程远，这只是另一个需要处理的输入参数。
“无效。”程远说。
他感到肺部开始灼烧，那是细胞氧化的前兆。但他没有呼吸急促，也没有挣扎。他只是将意识下沉，越过痛觉中枢，直接接入星图系统的底层接口。
疼痛不再是痛苦，而是信号。
> [PAIN SIGNAL: BLOCKED]
> [NEURAL INTEGRITY: 15%]
> [COGNITIVE PROCESSING: MAXIMUM]
林艾惊恐地后退，撞翻了旁边的器械架。她看着程远，那个曾经会为了一个bug熬夜三天、会在深夜对着星空发呆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由逻辑构建的实体。
“程远，停下！”林艾喊道，眼泪滑落，“你会死掉的！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负荷！”
“死亡是熵增的最终结果。”程远转过头，目光穿过林艾，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而我是负熵。我在修正错误。”
他的手指虽然被束缚着，但指尖的传感器却开始高频振动。他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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