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舱的白炽灯发出高频的嗡鸣,频率刚好卡在程远听觉神经最敏感的阈值边缘。
他坐在金属床沿,手指机械地敲击着膝盖。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像是一台正在自检的精密仪器。
“如果那份协议上的指纹是我的,那么这三年里,到底是谁在替我生活?”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没有答案。只有散热风扇的噪音在填补沉默。
程远抬起头,目光锁定在舱壁角落那台老旧的终端机上。那是医疗中心的备用数据接口,外壳上积了一层灰,但指示灯依然亮着微弱的绿光。
他要下载完整的上传过程记录。
只要拿到那段原始日志,就能从技术层面证明任默篡改了时间戳,或者伪造了指纹验证模块。这是唯一的出路。在法律和技术的双重框架下,一个初级导航员无法对抗系统架构师,除非他手里握着不可辩驳的代码证据。
他站起身,衬衫领口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脊椎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走向终端的脚步声很轻,但在空旷的隔离舱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无形的边界上。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时,一道蓝色的光束突然切断了房间里的所有外部网络连接。
终端机的绿灯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红色的离线警示。
“别碰它。”
声音从门口传来。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林艾站在门边,手里握着一把电磁脉冲发射器,枪口低垂,指向地面。她的防蓝光眼镜反射着舱内惨白的光线,看不清眼神,但能感觉到她紧绷的下颌线条。
“林艾。”程远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动作,“切断网络会触发站方的二级警报。你有三十秒的时间解释为什么我要被当成恐怖分子对待。”
“因为如果你接入那个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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