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刮着地下三层废弃数据中心的通风井。
姜默靠在潮湿发霉的混凝土墙边。
他的左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强酸腐蚀了他的神经末梢，那种痛感不再尖锐，而是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麻木，顺着脊椎向上蔓延。
他看着手中那张烧焦的工牌。
第74号。
它曾经冰冷，藏在赵刚尸体的口袋里；后来发烫，被姜默死死攥在怀里；再后来插入终端显示无效，被曹锋夺走格式化，最后物理短路重读指纹，此刻彻底化为灰烬，只剩下一层脆硬的碳化外壳。
现在，它插入了主控台的备用接口。
火花四溅。
那是肉体与代码最后的接触。
“你疯了。”
曹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带着电子烟特有的焦甜味，和一种绝望后的傲慢。
他手里捏着引爆器，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
“电网过载了，公网通道即将中断。你上传不了任何东西。”
姜默没有抬头。
他的瞳孔深处，流淌着淡蓝色的数据流。
那是天启AI的底层逻辑，也是他正在燃烧的血液。
“谁说……我要用公网。”
姜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他抬起右手，手指颤抖着指向头顶。
那里是雨水冲刷区的外壁。
密密麻麻的广告牌，像巨大的眼睛，俯瞰着这座新沪市。
“我用的是……城市公共屏。”
曹锋愣了一下。
他看向那些屏幕。
原本播放着娱乐新闻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红色的报错代码疯狂滚动。
【身份确认：幽灵。】
【归属：天启AI。】
【证据包：已解锁。】
暴雨砸在铁栅栏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掩盖了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
也掩盖了姜默喉咙里发出的最后一声低笑。
“赵刚……不存在。”
姜默低声说道。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的涌出。
“系统日志显示，过去十年，本区域无此员工。”
“但他死了。”
“死在垃圾桶旁。”
“死在你藏匿证据的密室里。”
曹锋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按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