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后的机械音像生锈的锯条，刮过姜默的耳膜。
“欢迎回来，姜先生。”
“我们等你很久了。”
姜默的手指僵在门禁开关上方一厘米处。
指尖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微凉，那是新沪市地下三层特有的寒意，混合着臭氧和腐烂的霉味。
他没有动。
呼吸压到最低，胸腔里的心跳声却像擂鼓。
对方知道他是谁。
不仅知道，还一直在看着。
这扇门后，不是简单的数据终端。
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捕兽夹。
姜默缓缓收回手，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
那里攥着一团焦黑的碎屑。
那是第74号清洁工权限卡最后的残骸。
它已经彻底烧毁，化为灰烬，但真相已无法销毁。
刚才在光缆隧道里，他用这堆灰烬里的残留芯片，强行撬开了这扇防爆门的物理锁。
代价是芯片彻底报废。
现在，手里只剩下一把带着余温的黑色粉末。
“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面吹冷风。”
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戏谑。
“林婉小姐很欣赏你的执行力，但她没告诉你，有些账，是要连本带利算的。”
姜默沙哑地开口，声音低沉且破碎：
“林婉在哪？”
没有回答。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突然，防爆门上的红色指示灯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气压释放声。
嘶——
白色的雾气从门缝底部涌出。
不是蒸汽。
是冷却液泄漏产生的神经毒气。
赵刚死前发现的致幻剂成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这个狭窄的空间。
姜默猛地捂住口鼻，转身冲向机房侧面的通风井。
那里有一条检修通道，直通上层。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地板突然震动。
头顶的监控探头红光闪烁，锁定在他身上。
【警告：检测到未登记生物体。】
【正在执行清除程序。】
广播里没有感情，只有冰冷的规则。
姜默瞳孔骤缩。
系统重启倒计时还在走。
两小时后，全区域扫描将开始。
现在被标记为“病毒”，意味着下一秒就会被高压电击毙。
他必须在那之前，黑入交换枢纽的核心终端，定位‘清算者’的真实身份。
否则，他就是个真正的死人。
姜默扑向墙角的备用控制台。
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曾经作为底层程序员的本能，在这一刻苏醒。
他不需要图形界面，只需要最底层的逻辑漏洞。
“你在找什么？姜默。”
对讲机里传来了林婉的声音。
急促，功利，语速极快。
“别白费力气了。我已经锁死了所有出口。曹锋的小队还有三十秒到达门口。你跑不掉的。”
“交出数据，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姜默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痛快？”
他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屏幕瞬间变红。
【访问拒绝。】
【权限不足。】
“你以为我是来求饶的？”
姜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卡片。
笔挺的安保制服风格，黑色磁条，烫金的徽章。
这是他从赵刚尸体旁捡到的，属于现场监管者曹锋的备用权限卡。
也是他唯一的凶器。
在这座数据中心，有一条死规：
【本区域无工作人员。】
任何非授权人员的生物信号，都会被系统视为异常并立即清除。
但如果，拥有最高权限的人，主动抹除自己的存在呢？
姜默将曹锋的权限卡插入控制台旁的物理接口。
这不是为了获取权限。
而是为了制造一个悖论。
他将那张卡与手中那把烧焦的74号芯片灰烬混合在一起。
利用物理短路，让两张卡片的生物特征码发生冲突。
一张是活人的最高权限。
一张是死者的幽灵印记。
当两者同时输入时，系统会陷入逻辑死循环。
它会试图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