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零三分。
魏然站在自己工位前，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门后，他的电脑屏幕已经黑了。
不是关机，是被远程锁死。
屏幕上只有一行红色的系统提示：权限已撤销。
这是戴伟的手笔。
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魏然走出内审部会议室的十分钟内，IT部门收到了来自财务总监办公室的直接指令。
清理数据，切断访问，封存资产。
这一套流程，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魏然没有愤怒。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需要的是时间，和证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备用手机。
这是陈默生前教他的习惯。
“在这个城市，数字会撒谎，但云端不会。”
这句话，魏然记得很清楚。
他打开直播软件。
账号名是匿名的。
标题只有一个编号：INV-2021-0492。
他没有说话。
只是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
将手机支架固定在工位旁边的绿植盆栽上。
镜头对准了那张被撕毁一角的报销单残片。
不，不是残片。
是一张高清照片。
这张照片，昨晚他在律师楼的档案室里，用手机拍下的。
当时为了避开监控，他屏住呼吸，手稳得像手术台上的医生。
每一道折痕，每一个墨点，都清晰可见。
尤其是那个模糊的印章。
那是戴伟试图掩盖的关键。
直播开始。
在线人数从零飙升到一百，再到一千。
魏然看了一眼后台数据。
流量正在聚集。
就像一场无声的海啸，正在酝酿。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台手机。
拨通了公司CEO的电话。
接通，挂断。
再拨通，发送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
“INV-2021-0492真相直播中。附件为关键证据截图。请查收。”
然后，@了三个主流财经媒体的记者。
动作一气呵成。
耗时不超过三十秒。
这就是魏然的风格。
简短，精确，不留余地。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
戴伟来了。
他穿着那件考究的西装，但领口微乱。
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
眼神回避着周围同事的目光。
他显然没料到，魏然会有这一手。
按照他的计划，魏然应该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离开，带着满腹委屈和无法自证清白的事实。
然后，这件事就会烂在肚子里。
变成公司内部的一桩悬案。
变成陈默“自杀”背后又一个无人问津的秘密。
但现在，情况变了。
戴伟推开玻璃门，走进工位区域。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焦虑。
一种即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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