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滑落，像是一道道扭曲的泪痕。
唐野在剧痛中苏醒。
后脑勺像是被重锤砸过，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昂贵的合成皮革地毯，吸走了大部分体温。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昂贵香薰混合的味道。
这是施主的办公室，江城中心区最顶层的无菌空间。
也是刚才他昏迷的地方。
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鞋尖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十厘米。
往上，是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裤。
再往上，是那张戴着无框眼镜、面无表情的脸。
施主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手里拿着那块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忽明忽暗。
“醒了？”
施主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像是在询问一只刚被救活的实验鼠。
唐野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软弱无力。
神经接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强制签署协议留下的后遗症。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
冷汗浸透了背后的制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第0号异常订单……”唐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已经交付。”
施主转过身，将平板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行绿色的字：【订单状态：已完成】。
但在这一行字的下方，有一个灰色的图标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一个无法撤销的系统标记。
唐野盯着那个图标，瞳孔收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债务清零是真的。
但代价，才刚刚开始。
“你赢了第一局。”施主双手插兜，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但我不会让你赢到最后。”
唐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迹。
他的眼神冷硬，没有恐惧，只有计算。
“解除‘终身收入’扣除协议。”
唐野直截了当地说。
“我要恢复自由身。”
施主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自由？”
施主摇了摇头。
“唐野，你以为你是客人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平板。
“看看你的账户。”
唐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终端。
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的数字。
【当前余额：0.00】
【状态：冻结】
【附加条款：终身收入抵扣协议已激活】
【预计偿还周期：45年】
唐野的手指猛地攥紧。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这就是规矩。”施主淡淡地说，“系统不会因为一次漏洞就改变底层逻辑。你利用了规则，就必须承担规则的后果。”
“这不公平。”唐野冷冷地说。
“公平？”
施主挑了挑眉。
“在这个城市里，只有生存和死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