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远拖着还在颤抖的右手，推开驾驶舱的气密门。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头顶的照明灯闪烁着幽蓝的光，那是系统自检通过的信号，也是燃料正在无声流失的倒计时。他路过C-7区域的维修通道时，脚步停顿了一秒。陈默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焊枪，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咳嗽，又像是在掩饰某种恐惧。
“阀门锁死了？”汪远问。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机械地拧紧了最后一颗螺栓：“手动阀锈死。我换了备用管线。”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循环风扇的嗡嗡声淹没。
汪远盯着陈默后颈上那一小块新鲜的淤青，那里有一道被金属刮擦过的痕迹。他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走向中央机房。
他知道陈默看到了什么。
但他更需要的是数据。
进入中央机房的那一刻，刺鼻的臭氧味扑面而来。全息投影台上，那艘虚拟的“天枢号”正悬浮在黑暗中。红色的警告框像病毒一样蔓延，覆盖了大部分导航参数。
叶振华站在全息台的另一侧。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色制服，袖口甚至没有一丝褶皱。他手里那支电子笔轻轻敲击着掌心，节奏平稳，与他此刻面临的危机格格不入。
在他身后，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装甲的安保人员堵住了门口。他们的面罩反射着冷光，枪口并未抬起，但那种压迫感比枪口更沉重。
“汪导航员，你的情绪波动影响了判断。”叶振华的声音很快，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根据《深空航行安全条例》第42条，非核心技术人员不得干涉黑匣子的底层逻辑。你刚才的行为，涉嫌破坏飞船关键证据链。”
“证据链？”汪远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冷却管的热力学模型，“如果引擎从未点火，为什么C-7管路的内侧会有800度的高温结晶？这是物理事实，不是情绪。”
“那是冷却液泄漏导致的局部摩擦热。”叶振华打断他，语速依旧平稳，“你的传感器读数有误。我已经下令格式化黑匣子中过去十分钟的非必要日志，以防病毒扩散导致轨道计算错误。距离引力弹弓窗口还有3小时58分，我们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毫无意义的猜谜游戏。”
“格式化？”汪远的手指停住了。
他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叶振华：“黑匣子核心数据块是只读的。你无权访问，更无权格式化。除非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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