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上的风带着暴雨前的腥气，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夏青的衣领。
他的肺叶像是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肋骨生疼。
身后的防空洞出口已经彻底封闭，爆炸的余波震碎了玻璃幕墙，碎屑在昏黄的路灯下像雪一样飘落。
夏青靠在护栏上，大口喘息，视线模糊中，他看见手机屏幕裂开的蛛网纹路里，那个坐标还在跳动。
咖啡馆地下室。
那里是李默最后的落脚点，也是赵敏的巢穴。
但他动不了。
体内的微型胶囊正在发烫。
那是公司植入在他脊椎旁的定位信标，此刻正以每秒三百次的频率向外发送着他的生物体征数据。
“活体信标……”
夏青冷笑一声，手指颤抖着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护栏。
笃、笃、笃。
节奏急促而凌乱，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
“为什么还要跑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脚步声，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微嘶响。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阴影，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出积水的地面。
赵敏。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伞面上没有任何雨滴，仿佛这即将到来的暴雨与她无关。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讨好的微笑，眼神却像扫描仪一样，从头到脚审视着夏青狼狈的模样。
“夏哥，你太累了。”
赵敏走近两步，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骗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聂总让我来接你回去休息。你看，你的脸色比档案室里那些发霉的文件还要苍白。”
夏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赵敏手中的黑色智能手机。
那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红色的进度条：【清洗协议：执行中 87%】。
“李默在哪？”
夏青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虚点，仿佛在敲击一张看不见的桌子。
“别装傻了，夏青。”
赵敏叹了口气，收起雨伞，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肩头，但她毫不在意，“李默早就‘死’了。或者说，他从未真正存在过。他只是一串代码，一串被非法采集的生物数据。”
“他在哪？”
夏青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声。
赵敏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未减，但眼神中的温度骤降。
“他在服务器里，享受着永生。而你，夏青，你是一个错误。”
“一个试图修正错误的变量。”
夏青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体内的胶囊热度急剧攀升，那是过载的前兆。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他会变成一具被掏空的躯壳，成为云图科技新的实验素材。
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是同归于尽。
夏青的目光扫过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