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纯白的无菌舱内疯狂闪烁,盖过了背景里恒定的气流声。
钟鸣靠在地下七层原始档案库厚重的合金门板上,呼吸急促而浅短。左臂空洞地垂在身侧,像是一块被切下的死肉,没有任何知觉,也没有任何温度。这种虚无感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清醒。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枚从隔离区带出的微型玻璃管。管内原本封存的那滴血液,此刻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结晶,附着在玻璃壁上,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样本位置:袖口内侧。」他在心中默念,作为对自己理智的最后确认。
这不仅是证据,也是诅咒。
面前的生物识别锁闪烁着幽蓝的光,那是新上海最顶尖的安全协议——“零号级”。它不读取指纹,不扫描虹膜,而是通过微电流刺激皮肤表层,分析汗液中的电解质成分与皮屑基因残留。
对于普通人,这是无懈可击的防线。
但对于刚刚切断神经连接、体内血液因异变而产生微量突变的钟鸣来说,这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验证失败。检测到未知基因序列污染。启动二级封锁。」
冰冷的电子音没有起伏,却像一把锤子砸在钟鸣的心头。
厚重的合金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缓缓向下沉降了一截,将入口压缩至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缝隙。与此同时,通风口传来了轻微的嘶嘶声。
那是窒息程序启动的前兆。高浓度氮气正在注入,旨在让入侵者在三十秒内失去意识,随后由清洁机器人进行“无害化处理”。
钟鸣没有动。他盯着那扇即将合拢的门,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知道崔远在做什么。崔远不仅是在阻止他进入,更是在销毁痕迹。如果现在进去,哪怕只有一秒,他也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成为又一个“意外失踪”的案例。
但他必须进去。
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尖锐的尖叫,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湿润回响的低语。
「哥哥……好冷……」
钟鸣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AI。
绝对不是中央AI那种基于逻辑树的冰冷算法。这个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恐惧,带着某种属于人类的、破碎的情感波动。
是婉儿?
那个在他记忆中早已死于早期基因实验失败的妹妹?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医学术语是他唯一的盾牌。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导致瞳孔放大;心率超过120次/分,处于休克临界值。
不能慌。慌乱会导致判断失误,而在这个地方,失误等于死亡。
他看向手中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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