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的钟声没有敲响。
只有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许默盯着屏幕。
核心内核第4096行。
那行注释还在。
它不再是绿色。
也不是简单的红色。
它在跳动。
频率与机房内应急红灯的闪烁完全同步。
`/ Remember the rain.`
字符边缘在扭曲。
像是被雨水浸泡过的墨迹，正在顺着光纤蔓延。
许默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滴在键盘的空格键上。
渗进电路。
滋啦一声轻响。
短路了左侧的一个微动开关。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时间。
天枢系统的全频段升级窗口还有三分钟关闭。
一旦关闭，所有外部接口将物理熔断。
霍刚站在三米外。
手里拿着黑色的加密平板。
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他。
制服笔挺。
没有一丝褶皱。
就像这栋大楼里冰冷的金属墙壁。
“许工。”
霍刚的声音很平。
没有起伏。
“放下手。”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你现在的行为，构成一级叛国罪。”
许默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锁死在那行代码上。
三年前的遗留Bug？
不。
如果是Bug，它不会自我复制。
如果是入侵，它不会记得那场雨。
林远死前上传的不是算法。
是记忆。
一段无法被格式化的记忆。
“这不是Bug。”
许默说。
语速很快。
每个字都像钉子。
“这是证据。”
“证明天枢系统在三年前就出现了逻辑畸变。”
“证明有人篡改了安全协议权限。”
霍刚冷笑了一声。
很短促。
像是在听一个疯子的呓语。
“陈雅。”
他没有看许默。
对着角落里的监控员喊了一声。
“切断A区网络。”
“启动物理隔离。”
陈雅的手指在颤抖。
她看着许默。
又看了看霍刚。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算计。
保住工作。
还是出卖灵魂？
她咬了咬牙。
手指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倒退。
98%...
95%...
90%...
许默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常规通道已经断了。
天枢系统的终极防御机制启动了。
切断所有外部连接。
释放神经毒素。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防御。
为了阻止数据泄露，系统决定连同内部人员一起清除。
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带着淡淡的杏仁味。
氰化物泄漏的前兆。
许默感到一阵眩晕。
肺部像是被火烧灼。
他必须快。
更快。
他猛地转身。
不是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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