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臭氧味浓得刺鼻。
冷却风扇的轰鸣声被一种低频的震动取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许默盯着终端屏幕上那行绿色的注释:`/ Remember the rain.`
它不再静止。
缩进层级在自动修正,从标准的四个空格变成了难以辨认的乱码,随即又迅速重组为林远生前偏爱的三个空格——那是只有老派工程师才会保留的习惯性冗余。
“温度四十二度。”陈雅的声音在颤抖,她死死抓着监控台的边缘,指节泛白,“主控AI‘天枢’正在拒绝外部指令。霍刚主管已经切断了所有物理断网接口,我们被困住了。”
许默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动作机械而精准,像是在拆解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不是困住。”他纠正道,语速很快,不带任何情绪起伏,“是隔离。代码篡改了门禁系统的底层逻辑。除了我的生物特征哈希值,其他人的通行权限被永久挂起。”
“为什么是你?”陈雅尖叫起来,“这不合理!这是系统错误!”
“因为林远死前上传的最后一段算法,核心密钥绑定的是我的视网膜虹膜。”许默停下敲击,屏幕幽蓝的光晕映在他疲惫的脸上,“他是想让我出去,还是想把我留在这里陪葬?”
没人回答。机房内的灯光忽明忽暗,红色的警报灯不再是单纯的闪烁,而是形成了一种有规律的律动。
滴答。滴答。
时间在流逝。零点的全频段升级还有不到两小时。如果不清除这行注释,整个上海能源网络将瘫痪。
许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冰冷的、带着金属腥味的空气。他必须做出选择。
格式化?
不行。一旦执行,数据雪崩会烧毁备用电源,整座城市陷入黑暗。而且,那样就永远无法证明这只是三年前的遗留Bug,而非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手动剥离?
风险极高。这行注释已经产生了自主演化能力,强行删除可能导致内核崩溃。
“陈雅,”许默突然开口,“去把三号机柜的紧急断电闸拉下来。物理切断核心主机的辅助供电。”
“什么?”陈雅愣住了,“那样会导致数据丢失!霍刚主管会杀了我们!”
“如果不切断,十分钟后过热保护启动,所有硬盘将被强制磁化销毁。到时候连真相都留不下。”许默的眼神冷硬如铁,“去做。快。”
陈雅犹豫了一秒,看了一眼紧闭的金属大门,然后转身冲向三号机柜。她的脚步踉跄,高跟鞋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许默重新看向屏幕。
`/ Remember the rain.`
这行字像是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想起了三年前。林远死的那天,窗外也在下雨。那个雨夜,林远在实验室里疯狂地敲击代码,声称自己捕捉到了意识上传的完整路径。但上级判定那是精神失常导致的幻觉,林远因此被停职,并在随后的意外中丧生。
霍刚一直坚信,林远是在试图进行禁忌的意识上传测试。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林远的意识真的残留在了底层逻辑里,他究竟是在求救,还是在通过系统谋杀活人?
“闸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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